,整個屍體宛如從地獄中逃出的厲鬼!
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儘管已經死去數個小時,
西門慶那雙眼睛依然怒目圓睜,不肯閉合!
“這是死不瞑目啊!”
“是何人下此毒手?”
“這得有多大仇,多大恨啊?”
一眾衙役也平靜不下來,儘皆開始竊竊私語。
就連一直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的縣尉和縣丞也都側目。
“肅靜!”
文彬也不愧是科舉、為官多年的老手,
心理素質極強,轉瞬壓下內心的驚駭,
一拍驚堂木,製止了議論紛紛的眾衙役。
“你說有掌印,在哪裡?”
這時,站在下首的縣丞說話了。
說實話,他根本就看不出西門慶斷裂的雙臂上有掌印。
坐在太師椅上的文彬向縣丞投去讚許的眼神:
其實他也沒有看出什麼掌印,可他身為縣令,自持身份,不好直接發問。
其他衙役、西門家的奴仆和吳月娘等人也都向何九叔投去詢問的目光。
麵對眾人的凝視,何九叔不慌不忙的開口:“列位大人請看,
西門大官人手臂上的這五處凹陷是不是和人的五指相似?”
說著,他還一一指出五道凹痕的所在。
“嘶~”
下意識握了握拳頭的文彬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這五道凹痕組合在一起,儼然就是合掌的五指!
“嘶~”
縣丞、縣尉和衙役等人也都不約而同的倒吸一口涼氣,
為全球變暖做出了屬於自己的貢獻。
涼氣醬哽咽:不要、不要再吸了啊~
其中縣丞和部分衙役更是冷汗都流了下來:
他們一想到他們竟然去搜捕過如此凶人,
就感覺自己像是從鬼門關前路過了一樣。
這不是老壽星喝砒霜,閻王不叫你自己去——找死嗎?
“這兩道傷口一時半會兒也要不了西門慶的命,
你查找到他的直接死因了嗎?”
驚懼的文彬也不叫西門慶為官人了,而是直呼其名。
他心中還在狠狠的唾罵西門慶,竟然將這樣哪怕是在西軍、
在汴梁都不知道有沒有的凶人惹到了陽穀縣。
這不僅是將他文彬架在火上烤,更是會威脅到他文大縣令的生命啊!
要是這個凶人來縣衙走一趟,他指望誰去阻攔?
就憑腦滿腸肥的縣尉和他手下那些老弱病殘皆有的兵丁嗎?
指望他們,文彬覺得還不如指望自家那個已經年近八旬,牙都快掉光的老仆!
“回稟大人,據小人觀察,西門大官人和他的貼身小廝玳安,
都是死在那賊人的迎頭一掌之下。”
何九叔不知文縣令此時心中的百轉千回,繼續老老實實的說出他的判斷。
“拿出你的證據。”
勉強壓下內心的驚懼,儘力做到麵不改色的文彬問道。
“諸位大人請看,這就是小老兒找到的證據。”
何九叔掀開蓋著玳安屍首的白布,
指著玳安數個小時前才被剃去頭發,
還留有發碴的青黑色頭皮道。
文彬等人定眼一看,就見一個黑色的掌印印在玳安的頭皮之上。
顯然,正是這個掌印要了玳安的命。
當然,張傑是不會把自己的掌印留在現場的。
若是有人拿這個掌印來和他的手掌對比,
就會發現這個掌印不僅大了一圈,連手指都粗了很多。
“西門慶的頭上也有?”
焦急的縣尉說話了。
“這~”
何九叔遲疑了一個下後,苦笑道:“這小人也不知,
西門娘子不讓小人損傷西門大官人的屍身。”
說著,他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吳月娘。
“剃,馬上剃!”
縣尉目露凶光,他才不管什麼西門慶的體麵,東門慶的體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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