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左右的這幾個隨從攔住了要走的徐勳,便輕叱一聲道,“別拿出你們平時的做派來,沒來由嚇壞了後生!這年頭的年輕人,小小年紀往往都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說話這般實誠的已經很少見了。”
說完這話,他就背著手不疾不徐地走到徐勳身後,因笑道:“你剛剛說你沒有大毅力大決心,既如此,之前那會兒在大中橋上看到有人落水,你怎的什麽都不想就跳下水救人?”
“啊?”
徐勳怎麽也沒想到,今天這邀約竟是由於這緣故,這才是真正有些懵了。須知那會兒乃是他初來乍到,半夢半醒之間,那時候不比現實中遇事反複琢磨,一切憑的都是本能,事後也就忘得乾乾淨淨。畢竟,與其說是他去救的人,還不如說是他自個連同那個人都是被徐良救的。
“老先生原來說的是那件事……其實救人的是鄰居徐良徐大叔,我雖是第一個跳下去的,卻沒能把人救上來。”
“救了就是救了,要緊的是過程,又不是結果。”老者臉上的笑容愈發慈和,隨即竟是上前親自拉著徐勳進了包廂,見那邊蕭娘子等諸女慌忙一同上前行禮,他的笑容就斂去了幾分,卻是淡淡地擺了擺手道,“既然人家不慣這許多鶯鶯燕燕的,你們就不用在這伺候了,都退下!”
眼見蕭娘子低眉順眼地屈膝答應,帶著其餘女郎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徐勳隻得在那老者的催促下跟著重新入座。此時此刻,隻有那之前打趣過他的中年人跟進來,其餘的人都守在了外頭。那中年人手腳麻利地將桌子上原先那些瓷器碗盞全都收拾到了另一邊的高幾上,又從剛剛帶進來的提盒裏拿出另外一套家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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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桌上原先的精致瓷器,這套家什瓷胎光潔,上頭的牡丹紋樣栩栩如生,但卻是半舊不新,一看就知道是用了許多年的。東西剛擺好,外頭就傳來了咚咚叩門聲,那中年人立時前去應門,須臾就提著一個銅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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