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洛蒙帶來的信息，需要被仔細梳理、拚湊、解讀，最終轉化為一個可執行的計劃。而這，需要一個絕對安全、不受乾擾、能讓吳邪沉浸思考的封閉空間。
他們在暫住的小鎮上轉悠了兩天，試圖尋找一個合適的場所。
什麼廢棄的廠房、閒置的倉庫、甚至山裡的破廟都考慮了，但要麼不夠隱蔽，要麼結構不安全，要麼不適合常駐，太容易引來懷疑了。
兩天下來，一無所獲。
胖子蹲在門檻上啃西瓜，邊啃邊說：“要說安全，哪裡有地底下安全？不行咱們就上山挖地堡！防空洞你們知道吧？那玩意兒結實！挖好了，別說人了，來飛機轟炸都不怕！咱們找個荒山野嶺，悶頭挖它一個月，啥玩意兒都有了！”
黑瞎子靠在牆上，聞言給他潑冷水：“靠咱們四個？挖防空洞？你想累死誰？”那工程量，等挖完了，他們四個直接能在洞裡躺平當文物了。
“那你說怎麼辦？”胖子吃得一臉西瓜汁：“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總不能在天上飄著商量吧？”
說到這兒，胖子忍不住嘟囔：“漫漫啊漫漫，胖爺想你了……”
黑瞎子挑眉，這個manman是誰？
吳邪看著腳下青石板縫裡冒出來的狗尾巴草，覺得兩個人說得都有道理。他盯著地麵思索了好一會兒，腦子裡冒出來一個念頭，損是損了點，但或許可行。
“要不……”他遲疑著開口，抬眼掃過麵前三個人：“就在這兒挖吧。挖個地下室出來。”
“這兒？”胖子愣了一下，低頭看看腳底下的水泥地板，上邊還留著之前房東曬鹹菜的痕跡。他伸手敲了敲硬邦邦的地麵，一臉的難以置信。
“在這兒挖？咱現在住的這屋子底下？天真，你腦子被野雞脖子啃糊塗了吧？”
吳邪沒理會胖子的咋呼，轉頭看向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吳妄，尋求他的意見：“你覺得怎麼樣？在這兒挖個地下室，能行嗎？”
“不怎麼樣。”黑瞎子搶先一步發聲。
“這裡是居民區，不是荒郊野外。而且全是幾十年的老建築，結構本來就不牢靠，貿然開挖，很容易破壞地基，萬一引起連鎖反應，整條街的路麵都得跟著塌陷。到時候，咱們四個就得在公安局裡賠房子了。”
他的分析冷靜而現實，指出了其中最大的安全隱患。
但吳邪似乎鐵了心想試試，仍舊盯著吳妄不放，仿佛其他人說什麼都不好使，隻等他一句話。
黑瞎子見狀磨了磨牙。
吳妄看了看一臉執拗的吳邪，又看了看眉頭微皺的黑瞎子，最後目光落在了水泥地麵上。在這兒挖……他沉吟了片刻，沒有立刻否認吳邪異想天開的想法，而是采取了折中的態度。
“先看看情況吧。如果房屋結構、地基狀況和周圍環境允許，或許……可以嘗試挖一個小型的地下室。如果不行，咱們再想別的辦法。”
這話給了吳邪希望，他立馬起身去查看房子的牆體。胖子雖然覺得這法子不靠譜，但見吳邪這麼興致勃勃，也來了幾分好奇心，一抹嘴巴就跟在他屁股後麵一起東摸摸西看看。
黑瞎子隔空用手指點了點吳妄：“你啊，你就慣著他吧。”
吳邪說挖就讓挖，那他要是想上天，你是不是也百分百支持他？果然每個熊孩子的背後都站著一個熊家長。
吳妄笑著過去拉他胳膊：“先看看情況嘛，要是風險太大，我保證不同意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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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彈了下他的額頭。
吳妄額頭上挨了一記，往後仰了下脖子，卻還是鍥而不舍地拉他：“走吧，我們也出去看看周圍的情況，看看到底會不會塌。”
兩人出了門，沿著狹窄的巷道慢慢走，觀察著左右兩側的房子。
和黑瞎子說的一樣，這些房子大多有些年頭了，白牆灰瓦，到處都是歲月侵蝕的痕跡。不過他們主要是留意房屋之間的距離、牆體有沒有裂縫、地基有沒有明顯下沉這樣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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