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午後，陽光是一種澄澈的金黃色，不像盛夏那般灼熱刺眼。
吳妄隨著人流走出考場大樓，活動了一下脖頸，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幾個熟悉的身影。
黑瞎子依舊是那身標誌性的黑色裝束，墨鏡遮眼，長身慵懶。帥是挺帥的，但吳妄真的很想問問他不熱嗎？這才九月底，太陽底下站那麼久，還穿一身黑……不過看他那氣定神閒的樣子，大概是不熱的。
黑瞎子旁邊站著咋咋呼呼的胖子，正揮舞著手臂，試圖吸引吳妄的注意力，嘴裡喊著：“小吳同誌！這兒！這兒！”嗓門洪亮，引得周圍不少人都看了過去。
解雨臣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穿著一身米色風衣，雙手插在口袋裡，姿態閒適，朝吳妄點了點頭。霍秀秀也在，這漂亮姑娘今天穿了件鵝黃色的毛衣，襯得皮膚雪白，正踮著腳，笑盈盈地朝吳妄揮手。
這陣仗……吳妄心裡一哂，腳步加快了些，朝他們走去。
“怎麼樣？累不累？”黑瞎子率先迎上來，很自然地接過吳妄手裡的文具，另一隻手攬了一下他的肩膀，低聲問。
胖子搶著回答：“咱小妄多聰明啊，胖爺我掐指一算，他肯定沒問題！”
吳妄失笑：“我感覺還行，不過你們怎麼都來了？”
“那必須來啊！”胖子又搶先一步：“給咱們未來的大律師接風洗塵，慶祝脫離苦海！走走走，胖爺我訂了位子，老字號，味道倍兒棒！”
解雨臣也微笑道：“我今天正好沒什麼事忙，秀秀聽說你考試想過來看看，就帶她一起來了。”
霍秀秀親昵地挽住吳妄的手臂，不著痕跡地擠開黑瞎子：“小妄弟弟辛苦了，走，考完試就是要好好放鬆一下！”
黑瞎子順勢鬆開手，站遠了一點，眼神玩味地在笑靨如花的霍秀秀身上打了個轉，最後落在了神色自若的解雨臣身上。
解雨臣仿佛沒察覺到他的視線，唇角勾了勾。
黑瞎子心裡輕嗬一聲。
想攪局？
吳妄自然察覺到了這幾人之間微妙的小官司，卻沒點破。一行人便說說笑笑地上了車，直奔胖子訂好的飯店。
飯桌上氣氛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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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尤其是個氣氛擔當，插科打諢，妙語連珠，很快就把話題引到了他自己的生意上，頗為自豪地說最近鴻運來的生意特別紅火，客似雲來，忙得他腳不沾地，連“關心”吳妄的時間都沒了。
雖然這個“關心”，吳妄並不是很想要。
吳妄舉杯慶賀：“恭喜胖哥，生意興隆是好事。”就別花時間揶揄他和黑瞎子了。
另一個當事人——黑瞎子，坐在吳妄旁邊，一言不發地剝著蝦，將剝好的蝦仁放進吳妄麵前的碟子裡，聽到胖子的話，墨鏡後的眼睛彎了彎，深藏功與名。
嗯，他不過是“無意間”在幾個熟客那裡提了句，說潘家園的鴻運來有土裡的好東西，值得去看看……效果看來不錯。
不過他記得那幾個人好像沒花真金白銀吧。
黑瞎子瞅了一眼笑得見牙不見眼的胖子，光看不買這麼高興乾嘛？
胖子：“……”你管我！
解雨臣難得放鬆，也接了幾句話，不著痕跡地把話題引向更輕鬆的方向。霍秀秀則更像隻掙脫了牢籠的快樂小鳥，嘰嘰喳喳地分享著最近的趣聞。
吳妄考試結束，無事一身輕，放鬆地吃著東西，聽著朋友們聊天。就在胖子講完一個笑話，大家哄堂大笑的間隙，吳妄放在桌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顯示有新消息。
他拿起手機，解鎖。
是吳邪發來的，消息很簡單，隻有三個字：「考完了？」
吳妄指尖頓了頓，回複他：「嗯，剛考完，在和胖哥他們吃飯。」
「順利嗎？」
「感覺還行。」
「那就好，注意休息，別太累。」
吳妄看著這條難掩關切的信息，心裡泛起一絲複雜的漣漪，他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敲擊：「你那邊的事，什麼時候能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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