鬨到現在，三個人都有些饑腸轆轆，就在回程的路上找了個夜宵攤子。
這個點出來吃宵夜的人還挺多，塑料桌椅，簡陋的棚子，空氣裡彌漫著燒烤的香料味，不過他們沒點烤串，隻點了炒飯和炒粉。
三個人埋頭吃飯，氣氛有些微妙地沉默，卻又奇異地……並不算太尷尬。
仿佛經過下午那堪稱核爆級別的一遭後，有什麼東西被徹底打破了，也有些別樣的默契在沉默中悄然滋生。
吃飽喝足，結賬離開。
秋夜的涼風一吹，帶走了些燒烤攤的煙火氣。
路上，黑瞎子問自己新出爐的徒弟：“我那屋床小，睡不下三個人，你要不還是回解老板那兒住？”
什麼三個人不三個人的，吳妄全當沒聽見，眼睛盯著地麵，好像能把水泥地給看出個花兒來。
“不用。”吳邪淡淡地掃了一眼自己的師傅：“我睡小哥那屋。”
也行，黑瞎子心想，反正都到這一步了，再矯情這些沒什麼意思。
回家後，黑瞎子先去洗澡，院子裡隻剩下吳邪和吳妄。兄弟倆坐在老槐樹底下的石凳上，晚風卷著槐樹葉的影子晃，一時間誰都沒開口說話。
吳邪仰著頭，看了看孤懸的月亮，忽然輕笑出聲。
他從石凳上起身，走到吳妄麵前蹲下來，以一個仰視的低姿態看著吳妄：“汪汪，哥哥今天真的很開心，你呢？你開心嗎？”
吳妄抿著嘴，不說話，下午按摩室裡發生的一切，走馬燈似地在他腦子裡回放。
吳邪看著弟弟泛紅的耳根和微微顫動的睫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吳妄放在膝蓋上的手。
吳妄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卻沒有掙開。
未來會如何，誰也不知道。
但至少此刻，在這個月光晴朗的秋夜，在這方小小的院落裡，他們握住了彼此的手，再不想分開。
……
翌日，天蒙蒙亮，黑瞎子就要出門了。
他把吳邪從被窩裡強行拖出來，給了他一個“空腹跑圈，跑到癱倒為止”的命令，以及一個瀟灑（？）的背影。
於是吳邪頂著一頭亂發和還沒完全清醒的惺忪睡眼，被迫開始了第一天的訓練。
好在吳妄是個好弟弟，沒有要饞他的意思，早早就把早飯給吃了。
吳邪舔舔嘴巴，哀怨地看了眼弟弟，肚子空空的，開始繞著不算大的院子跑圈。
起初幾步還好，吳邪還能偶爾和弟弟說幾句話，但隨著圈數增加，體能上的短板和亞健康身體帶來的影響開始逐步顯現。
沒跑幾分鐘，他的呼吸就徹底亂了，呼哧呼哧地大喘氣，雙腿更像是灌了鉛一樣，每一步都邁得無比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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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他錯了，這院子明明就很大，一點也不小！
還有，死瞎子怎麼還不回來！
吳妄抱著香瓜，坐在屋簷下的台階上，一邊撫摸著兔子柔順的白毛，一邊看著哥哥跑步。
秋日裡天亮得晚，晨光霧蒙蒙的，帶著涼意，吳邪卻滿頭滿臉都是汗，臉色潮紅，嘴唇發白，要不是一股不服輸的狠勁和不想在弟弟麵前丟臉的意誌力支撐著他，他真想原地倒地不起。
為了轉移注意力，吳邪開始在腦子裡盤算各種事情，一心二用。但時間久了，就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光“問候”黑瞎子去了。
這個混蛋！不定圈數，不定時間，就定一個“跑到癱倒”，這不就是變相的折磨人嗎？簡直毫無人性！
就在吳邪眼前發黑，雙腿抖得如同篩糠，下一秒就要栽倒的時候，院門終於被推開了。
黑瞎子邁著悠閒的步子走進來，先是朝吳妄笑了一下，然後才看向自己的徒弟。在看到吳邪一副搖搖欲墜、仿佛隨時會嗝屁的狼狽模樣時，他挑了挑眉，非但不同情，反而覺得強度不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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