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天高路遠,隻識手中寒芒】
【距離故事的第二回,還剩三百六十五日】
路長遠抹去了眼中的字跡。
虛空裡的時間流速,與外界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說是一團毫無規律可言的亂麻。
在這裡,每一寸區域的歲月刻度都千差萬別,時常會遇到諸般情況,踏錯一步,此地的一日便等於外界的半日。
再往前走兩步,又變成了外界的五六日,甚至是十幾日。
傳聞中更有那等令人毛骨悚然的虛空死地,裡麵枯坐一日,外界已是百年滄桑。
但如今路長遠在的一整片虛空的流速都是虛空一日等於外界的一年。
所以兩人在虛空中走了九日,外界這便過了九年。
大約也是無有生煉化帶來的影響。
“你說 ....,外麵過了九年了!?”
剛練完弓,又挨了三次教訓,梅昭昭現在化為了原型,累得趴在路長遠的懷裡。
聽到路長遠的話,狐狸仿佛被踩了尾巴一般,嚇得猛地從路長遠懷裡竄了出來。
那一雙勾人的眼此刻瞪得滾圓,滿臉寫著驚恐:“不不不不. . . ..不行!那等到咱們出去,回到妙玉宮,黃花菜都涼透了。”
還未等梅昭昭竄出去,路長遠就抓住了狐狸的大尾巴,隨後將狐狸逮了回來。
“無妨,修仙界的時間不會被影響的。”
黃梁一夢中的人在夢裡過了一輩子,黃粱飯才剛熟,這大鼎中的世界,即便過上千百年,最終許也就隻是滄瀾門弟子入門的幾日過去了而已。
梅昭昭縮了縮小爪子,長舒了一口氣,但眼底還是藏著一抹怯意:“郎君確定嗎?可別咱們在這虛空中才待了幾天,外頭真正的修仙界就已經滄海桑田,過了幾百年吧?”
“不會。”
路長遠估算了一下道:“修仙界的時間,一日等於虛空的一年,而我們在虛空,一日又等於故事中的一年。”
也就是說,真實世界的一日,等於修仙界的三百六十五年。
即便故事裡麵過上五千年,修仙界也不過十數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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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昭昭歪頭:“郎君是怎麼知道的?”
“狐狸不要問那麼多。”
路長遠並非是亂猜的,而是根據自己的道星來推測的。
原本路長遠未入六境,暫時還無法呼喚自己的殺道之星,可劍素愫強行替路長遠補全了這一份不足。如今路長遠能夠勉強聯係上自己的道星,用四季劍法共振道星,如此路長遠便得知外界仍舊是夏日。根本就沒過幾日。
“也不知道無有生寫的這個故事,到底有多少年。”
確定了沒有滄海桑田的危險後,梅昭昭又恢複了那副軟骨狐的模樣,懶懶地趴在路長遠懷裡:“奴家猜是三千年。”
“解釋。”
“猜的哪裡有什麼解釋,奴家就是想到了冥君冥國的三千年,就隨口一提。”
冥國的兩個一千五百年,一共走出了兩個化生的靈。
一個是鳳仙朧,另一個便是老頭子。
要說倒也是緣。
喝了冥君血的鳳仙朧當了冥君的養母,喝了自家血的老頭子當了自己的養父。
兩人養出來的少年少女又湊成了一對。
世間之事卻也就是如此奇妙。
路長遠失笑:“不會那麼久,三千年無有生負擔不起的,演化的時間越長,他到時候要做出的事情帶來的反噬就越大。”
梅昭昭拖著長音應了一聲,似乎對這事興致缺缺。
但緊接著,狐狸眼珠子咕嚕嚕一轉,立刻賊心不死地將話題繞回了她最關心的方向,語氣幽幽地試探道:“用那 . . 那個女人,到底和郎君是什麼關係呀?”
路長遠頓覺一陣頭痛。
這幾天,這隻狐狸簡直像是著了魔,有事沒事就在旁敲側擊,明裡暗裡地打探,似乎對路長遠的那段過去充滿了難以抑製的好奇。
路長遠真是無奈到了極點:“該和你說的,我都已經說過了。”
梅昭昭不依不饒:“那不該說的呢?”
“不該說的,你就別知道了,知道的太多沒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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