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靈真人正躺在棺材裡麵。
他完全不敢動作。
比起路長遠一行人,他要更早一步來到這裡。
追隨著本命屍傀的痕跡,屍靈真人竟一直追到了地底的道場。
伏巢留下的隧道早已消失了,後麵的路,幾乎全是屍靈真人靠著那棺材才一路走來。
在短暫驚訝於此地無窮無儘的泥塑後,屍靈真人立刻知道了大事不妙。
因為他瞧見了自己的本命屍傀正在泥塑的中央。
屍靈真人不是蠢的,幾乎一瞬間就猜到了自己的屍傀被利用來乾什麼。
此地有人缺了一副身軀,所以將他的屍傀搶來,要為自己創造一副身軀來。
他同樣看見了那一尊鼎。
這絕對不是他的實力能夠觸碰的東西。
那尊鼎光是他看一眼,就覺得一身修為儘數被壓製,半點用不出來。
毫無疑問,這鼎是一座封印。
六境修士都要被這鼎壓製,這鼎毫無疑問是瑤光層次的法器。
也就在這個時間。
那些泥塑仿佛活過來了一般,儘數開始緩慢蠕動,地底開始一陣地動山搖。
屍傀真人想出手將自己的屍傀帶走,然後遠遁。
還未等他出手,他便猛地吐出一口血。
與本命屍傀的聯係消失了,他短暫的感知不到自己的屍傀了。
怎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屍傀真人難以置信地看過去,卻瞧見,自己苦心祭煉的屍傀,正在被墨水緩緩地覆蓋身軀。
隨著墨色愈發深重,他與本命屍傀的聯係愈發地羸弱。
“被......換骨了?”
屍傀真人對自己的屍傀了如指掌,日夜相伴,此刻自然能發現,隨著墨色浸染,那屍傀體內,作為控製權的骨被寸寸替換。
“青羅畫宮!”
這會兒屍傀真人也反應過來了,這些墨是青羅畫宮的法。
來不及想此地到底是不是青羅畫宮的道場了。
屍傀真人立刻進入棺材,開始全力運轉自己的控屍法門,希冀能夠奪回控製權。
也恰是因為他躲在了棺材裡麵,所以此地的那些泥塑並未發現他,也就並未在這股泥塑浪潮中死去。
直至路長遠到來,他除開因為與不知名的存在搶奪屍傀控製權有些虛弱外,甚至沒受什麼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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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泥巴屍體誒。”
梅昭昭看著暴動的泥塑群,以及中央那座正在震動的大鼎道:“那些泥塑和那尊鼎的因果......應該是那些泥塑原本都是死在了那尊鼎手下的。”
路長遠嗯了一聲。
“.......不對,奴家感覺,這尊鼎其實就是由這些泥塑的骨鑄成的!”
狐狸驚訝的道:“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密密麻麻的泥塑之潮如同蟻群攢動,眾人在半空中看著這些如同地獄之門打開,惡鬼出世的恐怖模樣,不由得也有些心驚。
路長遠沒有理會狐狸的嚷嚷,而是看向了那鼎旁階上的文字。
那仍舊是上古文字,用著極為古樸且老舊的筆法寫著。
【以我族萬萬載之欲,以成此鼎】
此鼎果然是玨所鑄!
路長遠的眼中突然浮現了璀璨的金色字跡。
【玨本是打算,等到將天下有實力的萬族之承接天道尊號者殺死,這便以碎鼎之代價,將欲魔永久鎮壓】
?
哦厲害。
老祖宗就是老祖宗。
利用完欲魔奪取天下後就將欲魔一腳踹開殺死。
可惜定然是沒成功的,否則後續不會一直到劍素愫的時代,才將欲魔趕去天外天。
【欲察覺了人族之謀劃,所以故意放慢了吞噬萬族之尊號的速度,並且提早殺死了玨,奪走了鼎的控製權,雖不能完全執掌大地之權柄,卻仍舊靠著此鼎乾涉修仙界】
路長遠喃喃的道:“玨當年的後手沒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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