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得不錯。”蘇然點了點頭，頭也沒回。
餘詩曼看著蘇然的側臉，好奇地問道：“我們下一步的計劃是……把重心轉移到西蘭國這邊嗎？趁他病，要他命。以我們現在的力量，三天之內就能兵臨他的王都。”
在任何一個正常將領看來，這都是最符合邏輯的選擇。西蘭國主力儘喪，國內空虛，國王嚇破了膽，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最好時機。
蘇然卻搖了搖頭，伸出手指，在全息沙盤上輕輕一點，將視角拉回到了費多聯邦。
“不。”
他的手指，點在了阿克曼總統府的那個模型上。
“我們的目標，自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依然是費多聯邦。”
餘詩曼有些不解：“可我們剛剛在西蘭國邊境打了一場大仗……”
“那隻是敲山震虎。”蘇然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或者說，是殺雞給猴看。雞，是西蘭國那幾萬炮灰。猴子，才是阿克曼。”
他轉過身，看向餘詩曼，眼中閃爍著洞悉人心的光芒。
“你覺得，對於阿克曼這種政客來說，什麼才是最可怕的？”
餘詩曼思索片刻，回答道：“強大的、無法戰勝的敵人？”
“不。”蘇然否定了她的答案，“是未知的、深不可測的、但又隨時能捏死他的敵人。直接打過去，把他推翻，那太簡單了，而且會引來A國最直接的乾預，得不償失。”
“我要的，不是他的土地，也不是他的命。”
蘇然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要他自己跪下來，雙手把費多聯邦的一切，恭恭敬敬地，送到我麵前。”
“我要他，自己臣服。”
餘詩曼的瞳孔微微放大，她瞬間明白了蘇然的意圖。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軍事層麵了。
這是誅心！
通過一場發生在鄰國境內的、碾壓式的屠殺，徹底摧毀阿克曼的抵抗意誌。讓他日夜活在恐懼之中，猜疑身邊的一切，不知道那支“神兵”什麼時候會降臨在自己頭上。
這種精神上的折磨，遠比千軍萬馬的直接衝擊更加恐怖。
“至於西蘭國那邊……”蘇然的目光轉向沙盤的另一側，那裡，代表著蘇嘯天部隊的藍色箭頭，已經穩穩地紮根在塔蘭國的土地上，“現在是個熟透了的爛攤子，正好，也該讓我老爸施展施展拳腳了。”
餘詩曼會意：“您的意思是……”
“沒錯。”蘇然拿起桌上的衛星電話，“我的人，他都可以調動。是時候讓他這個‘代言人’，真正體驗一下，什麼叫做‘神兵天降’了。”
說著，他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
塔蘭國，邊境臨時營地。
蘇嘯天剛剛結束了一場由巴赫國王親自主持的、極儘奢華的歡迎晚宴。
他幾乎沒怎麼動筷子，那些山珍海味在他嘴裡味同嚼蠟。
他滿腦子都是巴赫國王那謙卑到骨子裡的眼神，以及那些塔蘭國大臣們看向自己時，毫不掩飾的敬畏與恐懼。
他知道，這份敬畏不屬於他蘇嘯天，甚至不屬於他背後的華國第七軍區。
它隻屬於一支力量。
一支由他兒子蘇然，一手締造的、足以顛覆這片土地現有秩序的恐怖力量。
回到分配給他的、堪比五星級酒店的營帳，蘇嘯天揮退了所有人，一個人坐在桌前，看著地圖發呆。
地圖上，他那支被圍困的部隊，被一個巨大的紅色箭頭死死地指著。箭頭的來源，分別是西蘭國和費多聯邦。
這曾是壓在他心頭的一塊巨石。
可現在，他卻覺得有些不真實。
“滴——滴——”
桌上的軍用衛星電話響了。
蘇嘯天拿起電話，看到來電顯示的加密代號，心頭一跳。
“爸，費多聯邦那條大魚，我得親自盯著。至於西蘭國……現在就是個爛攤子，國王嚇破了膽，軍隊也打光了，國內一片空白。”
“這個爛攤子，交給你了。”
蘇嘯天猛地回過神：“交給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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