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亡？”
“我方無傷亡。”
“很好。”蘇然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你們的位置？”
“正在向聯邦首都移動。我請求啟動B計劃，由潛入暗殺轉為強攻。”張任的聲音沉穩有力。
蘇然的指關節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聲響。指揮室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打擾他的思考。
“張任。”蘇然開口，“我們的情報係統顯示，聯邦首都的兵力在三小時前開始緊急調動，防禦等級已提升至戰時最高。鐵穹係統全麵激活，城內至少部署了三個整編的快速反應師，還不算那些藏在暗處的特種力量。”
他停頓了一下，銳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屏幕：“你們九個人，拿什麼去攻？”
張任沉默了。他知道蘇然說的是事實。但他更清楚，此刻撤退，就意味著前功儘棄，被殲滅的A國小隊，隻會讓對方更加警惕，下次再想找到這樣的機會，難如登天。
“司令，我們需要幫助。”張任的聲音透著一股執拗，“時間拖得越久，變數就越多。必須儘快動手。”
夜長夢多。
蘇然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他看著屏幕裡張任那張年輕卻寫滿堅毅的臉，心中閃過一絲無奈。塔蘭共和國能在列強的夾縫中生存壯大，靠的不僅僅是先進的武器，更是這群悍不畏死的軍人。
A國在我們這裡安插間諜，我們又何嘗不是？隻是不到萬不得已，那些深埋的釘子，一顆都不能動。
“你們的行蹤已經暴露，沒必要再藏頭露尾了。”蘇然的聲音忽然變得輕鬆起來，甚至帶上了一絲調侃的意味，“既然要明著乾，那就乾得漂亮點。總不能讓A國那幫家夥小看了我們。”
張任的眼睛亮了。他聽懂了蘇然的潛台詞。
“既然如此，”蘇然靠向椅背，雙手交叉放在身前，“那我就給你們也找幾張底牌吧。讓你們這些‘香餑餑’，不至於被人一鍋端了。”
“多謝司令！”張任挺直了腰杆。
“等我消息。在此之前，找個地方藏好，別再惹事。”
“是！”
通訊切斷，屏幕暗了下去。張任長舒一口氣，對隊員們比了個“OK”的手勢。車廂內，壓抑的氣氛瞬間被一股新的期待衝散。
……
星辰軍區，總司令辦公室。
蘇然放下電話，對門口的警衛員說：“讓李英進來。”
片刻之後，一個身姿挺拔、麵容冷豔的女軍官走了進來。她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短發利落，眼神像淬了冰的刀，正是蘇然最得力的副官，李英。
“司令。”李英立正敬禮，聲音清脆。
“‘燭龍’計劃，你還記得嗎？”蘇然沒有抬頭，手指在虛擬地圖上輕輕滑動，鎖定了費多聯邦首都的位置。
李英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燭龍”是軍區最高機密之一，是多年前布下的暗棋，旨在關鍵時刻，給予敵人致命一擊。她沒想到，今天會被司令親自提及。
“報告司令，‘燭龍’計劃所有檔案，最高權限密級，由我本人保管。”她的回答滴水不漏。
“很好。”蘇然終於抬起頭，他的眼神平靜，但李英能感受到那平靜下壓抑的雷霆，“費多聯邦那邊，我們還有幾顆釘子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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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英沒有絲毫猶豫，仿佛所有數據都刻在她的腦子裡：“報告。‘燭龍’計劃在費多聯邦共布有五名潛伏人員。其中兩人在三年前已進入靜默期，無法聯係。目前可供調用的，有三名。”
“代號‘石匠’，潛伏二十二年，現任聯邦第三後勤倉庫高級物資管理員，可接觸到軍用物資與運輸網絡。”
“代號‘鐘擺’，潛伏十二年，現任聯邦首都星環能源公司副主管，負責主城區的能源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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