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鄙夷和憤怒。
“現在,你打輸了,軍隊沒了,臉也丟光了,居然還有臉反過來向我要錢?”
“你當我是慈善家嗎?!”
“廢物!”
啪!
電話被狠狠掛斷,聽筒裡隻剩下冰冷的忙音。
奧古斯都三世呆呆地舉著話筒,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終於明白了。
從頭到尾,他都隻是亨利手裡的一顆棋子,一個用來試探“神罰”小隊實力的炮灰。
現在,炮灰沒用了,就被毫不留情地丟棄了。
窗外,被擰成麻花的巨大雕像,在夕陽的餘暉下,投下扭曲而怪誕的陰影,像一個巨大的嘲諷,籠罩著這座剛剛失去了所有榮耀的都城。
奧古斯都三世渾身的力量仿佛被抽空,癱倒在奢華的王座上,眼中隻剩下無儘的悔恨與絕望。
與鐵海國王宮的死寂絕望不同,塔蘭共和國的皇宮此刻正沉浸在一種近乎癲狂的喜悅裡。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穹頂,每一張臉上都洋溢著劫後餘生的狂喜和對勝利的崇拜。
塔蘭國王巴赫,這位幾天前還愁得頭發大把脫落的君主,現在紅光滿麵,他緊緊牽著蘇嘯天的手,仿佛那不是一隻手,而是整個國家的定海神針。他的力道之大,讓蘇嘯天這位久經沙場的老將都感覺手骨有些發疼。
“來!蘇先生!這邊請!”
巴赫半拉半拽,熱情得有些過分,硬是把蘇嘯天引到了象征著塔蘭最高權力的黃金王座前。他自己側身站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聲音洪亮地回蕩在整個大殿。
“今天,我們塔蘭能有這場輝煌的勝利,能將鐵海國那些不可一世的侵略者打得屁滾尿流,全仰仗蘇先生運籌帷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下方所有大臣貴族,聲調再次拔高。
“在我看來,隻有蘇先生,才配得上這個位置!”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
歡呼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蘇嘯天和那個空懸的王座上,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詭異的寂靜。
大臣們麵麵相覷,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不解。這是什麼意思?國王要把王位讓給一個外人?
蘇嘯天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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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巴赫那張寫滿“真誠”的臉,心中卻是一片雪亮。
這哪裡是讓位,這分明是一場精心準備的政治秀。
一場向所有人,更是向他背後那個看不見的龐然大物——星辰軍區,以及他的兒子蘇然,宣示效忠的表演。
巴赫這是在用最極端的方式,表達自己的順從,撇清自己所有的權力野心。
天啊,我真是個天才!
巴赫內心在為自己的急智呐喊。
他能感覺到背後大臣們投來的驚疑目光,但他不在乎。
那些蠢貨懂什麼?
他們還以為這隻是一場普通的軍事勝利,以為塔蘭從此就能高枕無憂。
隻有他,巴赫,在狂喜過後,被一種更深刻的恐懼攫住了心臟。
蘇嘯天是誰?星辰軍區最高司令蘇然的老子!
蘇然又是誰?一個能隨手派出八個“怪物”,就將鐵海國百年基業攪得天翻地覆的狠人!
這次所謂的“合作”,從頭到尾就是一場單方麵的碾壓。蘇嘯天甚至沒怎麼動用塔蘭的軍隊,僅憑他帶來的那支神秘小隊,就完成了對鐵海國主力部隊的“屠殺”。
這種力量,已經超出了國家戰爭的範疇。
這是神跡,或者說,魔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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