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是不需要思考的。
蘇嘯天沒有等到他們的回答，因為他根本不需要。這隻是通知，不是商議。
他話鋒一轉，仿佛剛才那個驚天動地的要求隻是隨口一提。
“第二項議題，關於費多聯邦的重建援助計劃。”
費多聯邦？
艾米麗和喬治同時愣了一下，腦子有些轉不過來。那不是蘇嘯天的兒子蘇然正在折騰的地方嗎？聽說搞得還不錯，把那片混亂的土地整合得有模有樣，已經成了他們這些舊王國的眼中釘。
怎麼，現在又扯到費多聯邦了？
蘇嘯天輕描淡寫地說：“你們三國，聯合出資，支持一下費多聯邦的建設。錢不用太多，體現一下心意就好。”
他伸出三根手指。
“先來個三十億吧，聯邦幣。”
如果說剛才的五十萬大軍是重磅炸彈，那這三十億就是一把無形的鐵錘，狠狠砸在了三位君主的天靈蓋上。
荒謬！
這個詞從艾米麗的心底湧起。
太荒謬了！
讓他們出錢資助自己的敵人？資助那個公開宣揚要推翻所有王權統治的蘇然？這是何等的羞辱！
喬治國王再也忍不住了，他發出了一聲像是被噎住的乾笑，聲音沙啞刺耳。
“主席大人……您是在開玩笑嗎？”
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恭敬一些，但話語裡的諷刺卻怎麼也掩飾不住，“據我所知，費多聯邦的情況……已經相當不錯了。而且，您的兒子，蘇然司令，他可是在幫助那些叛亂的城邦，我們……我們有什麼必要為他集資？”
這幾乎是在用最後的尊嚴進行抗議。
艾米麗也鼓起勇氣，接上了話，她的聲音像是一縷即將熄滅的燭火，脆弱得仿佛隨時會斷掉。
“是啊，主席大人。蘇司令的偉大事業，我們……我們精神上支持。但這筆錢……似乎與我們三國的國家利益，沒有任何關係。國庫……也確實很緊張。”
她試圖用“國家利益”和“國庫空虛”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搪塞。
然而，蘇嘯天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眼神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就像在看兩個上躥下跳的小醜。
議事廳裡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蘇嘯天身體微微前傾，雙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籠罩了整個空間。
“我的做事風格，你們有意見？”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卻像最鋒利的刀子，一寸寸割開他們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沒有提高音量，也沒有任何威脅的動作，隻是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繼續說道：“別忘了，你們那些有趣的小秘密，副本可都還在我這裡。”
他笑了，那笑容不達眼底，冰冷而殘酷。
“或者，你們覺得這些秘密已經無所謂了？想讓全世界的民眾，都來評判一下你們的……豐功偉績？”
他的目光轉向艾米麗，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比如，艾米麗女王，你那個……體弱多病的‘弟弟’，真實的身份……大家應該會很感興趣吧？”
轟！
艾米麗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渾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又在瞬間褪去，手腳冰涼得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
完了。
徹底完了。
這個男人是個魔鬼。他不僅要奪走他們的權力，還要碾碎他們的尊嚴，讓他們跪在地上，親手為自己的敵人奉上刀劍和金錢。
查理國王自始至終沒有說話，他隻是抬起頭，用那雙渾濁的眼睛看著蘇嘯天，然後用一種近乎於夢囈的聲音，吐出了幾個字。
“我們……出錢。”
喬治國王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死死盯著蘇嘯天，那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可最終，他也隻能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同意。”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艾米麗身上。
她緩緩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卻倔強地不肯落下。良久，她睜開眼，那雙美麗的藍色眼眸裡，隻剩下了一片死寂的?色。
“遵命，主席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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