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入口,刀光如匹練撕裂暗夜,吳青的身影在其中穿梭,如同山林間捕獵的餓虎,每一步都踏著沉穩的殺意。
他手中的厚背砍刀帶起一股獵獵風聲,刀鋒卷著勁風,對著兩名死士連劈帶斬。
這兩名死士果然非同尋常,他們的動作僵硬而詭異,仿佛不知疼痛,更無畏懼,完全憑借著一種刻入骨髓的殺戮本能驅動。
他們的刀法簡單直接,招招致命,隻求以命搏命,將金風細雨樓的幾名精銳死死纏住。
“滾開!”吳青怒喝一聲,刀勢再起,如同重錘般砸向其中一名死士的肩頭。
那死士竟然不閃不避,硬生生受了這一擊,肩膀發出“哢嚓”一聲脆響,身形卻隻是微微一晃,手中長刀反手一撩,直取吳青肋下。
吳青冷哼一聲,腰身一擰,避開這一刀的同時,砍刀順勢變招,刀鋒劃過一道寒芒,精準地切斷了死士的喉嚨。
“噗嗤!”溫熱的鮮血噴湧而出,那死士的身體僵硬地顫抖了幾下,眼睛瞪得像死魚,最終無力地倒地。
可即便如此,他倒下的姿勢都帶著一種不甘與猙獰。
另一名死士見同伴倒下,眼中毫無波瀾,隻是更加瘋狂地攻向吳青。
他的刀法仿佛進入了一種癲狂的境界,每一刀都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決絕。
吳青心知不能再拖延下去,陸寒還在下麵等著,時間就是生命。
他眼中精光一閃,周身氣勢驟然拔高,一瞬間仿佛有無儘殺氣自他體內噴薄而出。
他手中砍刀不再是簡單的劈砍,而是化作一道森然的弧光,如毒蛇出洞,以一種刁鑽的角度刺入那死士的心口。
“呃……”那死士的身體猛地一僵,低頭看著胸口透出的刀尖,空洞的眼神中終於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困惑。
然後,他轟然倒地,濺起一片塵土。
“清理戰場!”吳青沉聲喝道,他的目光卻落在了兩名死士的屍體上。
他蹲下身,粗糙的手指在死士破損的衣襟上摸索,眉頭緊鎖。
這幫死士,外表看來穿著相府護衛的普通衣裝,但手感卻異常堅韌。
當他撕開一名死士胸前的衣襟時,瞳孔猛地一縮。
隻見死士的貼身衣物下,赫然穿著一層精密的鐵絲網甲!
那鐵絲極細,卻韌性十足,層層疊疊編織在一起,仿佛一件軟蝟甲,尋常刀劍根本難以破開。
更讓吳青心驚的是,那鐵絲網甲的樣式與編織手法,分明帶著遼國特有的粗獷與實用!
“遼國狗雜種!”吳青心頭一凜,怒罵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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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死士不僅悍不畏死,更全副武裝,這楚相玉的別院裡,到底還藏著多少這種見不得光的東西?
他迅速起身,對著地窖深處,揚起手,有節奏地敲擊著地窖入口處的青石牆壁。
“叩……叩叩……叩……”
那敲擊聲起初輕微,隨即變得清晰而富有韻律,每一聲都仿佛帶著某種特殊的頻率,在這狹窄的地窖通道中回蕩,直抵水牢深處。
這是金風細雨樓內部特有的聯絡暗號,隻有核心成員才能聽懂,用來傳遞“援軍已至,內外策應”的信號。
水牢之內,濃煙滾滾,嗆得人喉嚨火辣辣的疼。
陸寒和謝卓顏縮在角落,勉力抵禦著煙霧的侵襲。
忽然,一陣若有若無的敲擊聲,自上方的地窖通道中隱約傳來。
陸寒的耳朵微微一動,那雙被煙熏得發紅的眼睛裡,陡然亮起一絲精光。
“是吳青!”陸寒猛地抬起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他聽得出來,那正是金風細雨樓的專屬暗號!
“我們的人到了!”
謝卓顏眼神一凝,手中長劍瞬間出鞘,劍尖直指水牢頂部。
她知道,接下來是真正的硬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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