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小時自助洗車房的後門沒有鎖，隻是虛掩著。
零號輕輕推開門，一股潮濕的、混合著清潔劑香味的空氣撲麵而來。
裡麵燈火通明，巨大的清洗機器正在低沉地運轉，但一個人影都沒有。
這很正常，所謂的自助洗車，大部分流程都是車主自己操作，或者由機器自動完成，隻需要一個工作人員在監控室裡看著就行。
“你在這裡等著，不要出聲。”
零號安頓好蘇晴，讓她躲在一個堆滿清潔用品的雜物間裡。
蘇晴有些擔心地看著他：“你要做什麼？”
“借一輛車。”零號的回答很簡單。
他脫下那件已經破爛不堪的襯衫，赤著上身，隻穿著一條深色的褲子。
後背和手臂上的擦傷在燈光下顯得有些猙獰，但他的表情卻異常平靜。
他像一頭潛伏在暗處的獵豹，無聲地穿過擺放著各種工具的走廊，來到了洗車房的大廳。
大廳裡，一輛黑色的SUV正在全自動清洗通道裡，被巨大的毛刷和高壓水槍衝刷著。
而在不遠處的休息區，一個穿著工作服的年輕小夥子正戴著耳機，一邊打著手機遊戲，一邊喝著可樂，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人從後門溜了進來。
休息區的桌子上，放著一串車鑰匙。
就是它了。
零號沒有直接衝過去。
他先是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環境。
一個監控攝像頭在休息區的角落，紅色的指示燈正在閃爍。
一個緊急呼叫按鈕在收銀台的下方。
從這裡到門口，距離十五米，中間沒有任何遮擋。
如果被發現，對方有足夠的時間按下按鈕或者大聲呼救。
“蘇眉。”零號在腦中呼喚。
一股屬於金牌銷售的、關於如何與人打交道、如何消除戒心、如何引導對方思維的記憶，湧入了他的腦海。
計劃瞬間成型。
零號沒有選擇潛行，而是大大方方地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他沒有走向休息區，而是走向了那台正在運轉的洗車機。
他裝作一個剛剛運動完，渾身是汗，想找地方衝個涼的顧客。
他拿起旁邊的一根高壓水槍，對著自己的胳ac膊和臉衝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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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水流讓他因為傷痛而有些發熱的頭腦，瞬間清醒了不少。
“嘿！哥們兒！你乾嘛呢！”
他的舉動，終於引起了那個工作人員的注意。
小夥子摘下耳機，皺著眉頭走了過來。
“這裡不能衝人，會傷到的！”
零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關掉了水槍。
“抱歉抱歉，剛跑完步，熱得不行，看到有水就沒忍住。”他的語氣充滿了屬於蘇眉的親和力。
“那也不行啊，這水壓很高的。”小夥子雖然嘴上抱怨，但看到零號那一身結實的肌肉和友善的笑容，戒備心放下了大半。
“行行行，我的錯。”零號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對了，我車胎好像有點問題，你們這裡能打氣嗎？”
“能啊，那邊，自己掃碼就行。”小夥子指了指角落裡的一個充氣泵。
“謝了啊。”
零號一邊說著，一邊自然地朝著休息區的方向走去，仿佛隻是路過。
他的腳步不快不慢，身體姿態放鬆，沒有表露出任何攻擊性。
就在他與那個小夥子擦肩而過，距離桌上的車鑰匙隻剩下不到兩米的時候。
他突然開口，問了一個毫不相乾的問題。
“你這遊戲打到多少級了？”
小夥子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答：“星耀三啊，怎麼了？”
“厲害啊，我卡在鑽石一直上不去。”零號的語氣裡充滿了“真誠”的讚歎。
就在小夥子因為這句讚美而產生一絲得意的、精神放鬆的瞬間。
零號動了。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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