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威你別動，張文、沈石退開……”
王準抬起右掌，朝著常威的肩膀徑直拍了下去。
在‘靈識初啟’剩餘的最後三分鐘內，他要驗證的是這些詭異字符在真實世界中的……殺傷力。
保持著拍擊後的姿勢，王準手臂前伸，掌心貼合。
常威則站在原地，身體因為準備承受衝擊而本能地前傾了些。
一秒。
兩秒。
五秒，十秒……
訓練室裡安靜得能聽見遠處通風口的低鳴，光線從高窗斜射進來，空氣中浮塵在緩慢遊移。
常威隻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一隻溫熱的手掌按著，僅此而已。
不麻也不疼。
場麵，一時間變得有些尷尬。
王準自己倒是沒有氣餒，方才那一拍，結果明確——
字符並沒給他的攻擊帶上任何預想中的‘附魔’效果，也沒有物理力道上的加成。
這其實本身也是一種收獲，至少排除了兩種可能性。
他收回手掌，控製那八枚字符正隨自己的心意，在掌心緩緩挪動。
再一次抬眼，王準看向常威：
“這次小心了……”
“我打算讓它們直接‘爬’到你身上來。”
‘電’字最先被剝離，懸浮在了王準掌心上方的空中——
它呈現一種奇異的二維感，沒有厚度，像黑色薄紙。
接著，是第二枚字符‘雲’，同樣從掌心浮起，與‘電’字並排懸停……
然後，一枚接一枚。
八枚字符違背了所有物理常識，凝滯空中。
張文、沈石、李慶雨，就連當事人常威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緊盯著這如同電影特效直接砸進現實的詭異畫麵。
“牛B……”
張文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他胳膊肘撞了撞旁邊沈石，“王隊這架勢……看起來不得了。”
“我說真的，常威恐怕會被打死。”
“你覺得呢？”
常威眼角不自然地抽了抽。
張文在旁邊壓著嗓子的嘀咕聲，被他徹底過濾、屏蔽。
他的世界收窄，所有感官強行擰成一股，死死錨定那八枚正飄來的字符。
喉結滾動，先前隨意舒展的肩背線條，此刻顯出一種防禦性的僵硬。
眼看字符越飄越近，那沒有厚度的詭異輪廓在視野裡逐漸放大，常威終於忍不住出聲：
“王隊……”
“要不……先上一個試試？”
“好。”
王準話音落下的同時，那枚‘雲’字符脫離隊列，輕輕貼在了常威右肩三角肌中央的皮膚上。
接觸的瞬間，常威整條右臂控製不住地一顫。
一種詭異至極的、從肌肉底層竄上來的刺骨寒意，順著肩窩紮了進去。
他牙關一緊，分不清這令異感是真實的入侵，還是極度緊張下的錯覺——
但身體的被動反應騙不了人。
“有、有效果！”
常威驚呼出聲，他立刻嘗試活動手指——
意識清晰地傳遞了‘彎曲’的指令，但右手反應慢了不止一拍。
指根關節首先傳來一種被壓住般的澀感，然後才開始緩慢地、一卡一卡地向內勾攏。
就像……就像戴著冬天專用的、極其笨拙的厚手套，試圖完成精細動作時的那種感覺。
“什麼效果？”王準追問，目光鎖住他肩膀上的那個‘雲’字。
“反正不疼——”
“感覺有什麼東西從骨頭縫裡給撐住、壓住了。”常威緊皺著眉頭，努力尋找準確的詞來形容這種束縛。
“動起來特別費勁，沉得很……你看我手指——”
為了證明，他再次集中精神勾動右手。
王準能看見他小臂的肌肉繃緊、隆起，甚至帶動肩胛骨都微微聳起，顯然用上了不小的力氣。
然而，常威那根食指的反應卻遲緩得令人心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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