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戲劇學院圖書館三樓的角落座位，江燁麵前攤開課本，但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開著的卻是視頻會議窗口。
張哲在越城的辦公室裡，背景的白板上寫滿了天籟音樂的財務數據和用戶畫像。
“江總，談判基本敲定了。”張哲的聲音通過降噪耳機傳來，清晰但壓低，“10億全資收購，但對方有個條件——保留現有管理團隊至少六個月，平穩過渡。”
江燁在課本邊緣記下一行筆記，看起來像是在劃重點，實際上寫的是：“六個月太長，三個月。”
“三個月。”他對著麥克風輕聲說，“我們可以承諾不主動裁員，但管理層要重新評估。願意融入星燁文化的留，想按老路子走的給補償走人。”
屏幕上，張哲點頭：“我試試。另外，天籟的版權庫我詳細看了——他們有280萬首正式授權歌曲，但獨家版權隻有12萬首，大部分是獨立音樂人和過氣老歌。頭部熱歌基本都是非獨家，用戶來天籟主要是因為它界麵乾淨、廣告少。”
江燁腦子裡卻在快速計算：“用戶數據呢？”
“月活用戶4200萬，付費用戶240萬，付費率5.7%，低於行業平均的7.2%。但用戶黏性很高，平均每日使用時長72分鐘，比行業平均高15分鐘。”
張哲切換PPT，“問題在於變現能力弱。他們太保守了，廣告位少，會員權益單薄，社交功能幾乎沒有。”
“這是優點。”江燁說，“用戶討厭的不是廣告，是破壞體驗的廣告。天籟的簡潔界麵是它最值錢的資產。我們收購後要做的不是加廣告，是優化廣告——信息流推薦、場景化植入、品牌定製歌單.…..讓廣告本身成為內容。”
他在筆記本上畫了個簡易的產品架構圖：“界麵保持簡潔，但交互要升級。播放頁可以加黑膠唱片特效，但默認關閉，讓用戶自己選擇。歌詞頁要做動態效果，和音樂情緒匹配。最重要的是推薦算法——天籟現在的算法太簡單了，就是‘聽什麼推什麼’。我們要做的是‘理解用戶為什麼聽這首歌’。”
張哲快速記錄：“技術團隊這邊，顧明可以抽調幾個《王者榮耀》的推薦算法工程師過來支援。但音樂推薦和遊戲推薦邏輯不一樣..….”
“收購完成後，第一件事是改名。天籟音樂改成星燁音樂，但保留天籟的品牌遺產。開屏語可以寫‘天籟煥新，星燁啟程’。老用戶的收藏、歌單、曆史記錄要完整遷移，一個不能丟。”
“明白。產品重構的時間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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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完成基礎遷移，三個月上線新版本，六個月實現數據增長。”江燁說得很果斷，“明年六月前，月活要突破5000萬，付費率提到8%。張哲，這個任務重，你要親自盯。”
視頻那頭，張哲推了推眼鏡：“江總放心。音樂這塊我雖然不專業，但產品邏輯和用戶運營是相通的。我會組建一個專項組，每周向您彙報進度。”
會議結束，江燁合上電腦，揉了揉太陽穴。
圖書館的暖氣很足，讓人有些昏昏欲睡，他起身去洗手間洗了把冷水臉。
回到座位，江燁打開手機郵箱。林楓發來了《狂飆》第38集的分鏡問題，林楓覺得台詞太密，缺少留白。
江燁快速回複：“刪掉三句台詞……不要立即回答。給五秒沉默，鏡頭在兩人臉上切換。”
回完消息，台詞課的時間快到了。江燁收拾東西離開圖書館，走在梧桐道上時，手機又震了——這次是顧明。
很快，幾張越城體育館內部的照片發了過來。
主舞台已經搭好，背景是巨大的王者榮耀LOGO，兩側是戰隊的對戰房，透明的玻璃房裡電腦設備已經就位。
觀眾席分成紅藍兩個區域，對應遊戲中的陣營色。
江燁放大照片，發現一個問題：“對戰房裡的攝像頭位置不對。要能拍到選手的臉和手部操作，現在的角度隻能拍到側臉。調整機位，每台電腦配兩個攝像頭——一個正麵，一個俯拍手部。”
“明白，馬上改。”
“還有，現場網絡一定要穩。電競比賽最怕卡頓，準備三套備用網絡，電信、聯通、移動各一條專線。比賽用機全部用頂配，賽前做48小時壓力測試。”
“已經在做了。技術團隊這兩天都在場館熬夜調試。”
掛斷電話，江燁走進台詞課的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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