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動音樂總部大樓，二十七層的戰略會議室裡氣氛凝重。
長桌兩側坐了八個人——CEO、COO、CTO、內容副總裁、市場總監、財務總監，還有兩位從投資機構請來的行業顧問。
投影屏幕上放著三張圖表：星燁集團的業務版圖、天籟音樂的用戶數據、以及悅動音樂最近三個季度的財報。
“都說說吧。”
王山五十歲出頭，頭發稀疏但眼神銳利，他是悅動音樂的創始人之一，在這個行業摸爬滾打了十五年，“星燁收購天籟，對我們意味著什麼？”
內容副總裁王琳先開口，她是音樂行業的老兵，曾在環球唱片做到中國區高管：“從內容角度看，天籟的版權庫對我們威脅不大。他們280萬首曲庫，獨家版權隻有12萬首，而且大部分是獨立音樂人和過氣歌曲。”
“但天籟的用戶質量很高。”
市場總監李健反駁，“月活4200萬雖然隻有我們的三分之一，但付費率5.7%，每日使用時長72分鐘，這兩個數據都接近我們。這說明天籟的用戶是真愛音樂的人，不是來聽免費歌的。”
COO張明推了推眼鏡：“我擔心的是星燁的整合能力。江燁這個人，你們研究過他的軌跡嗎？做遊戲，《王者榮耀》做到行業第一；做影視，《微微一笑很傾城》小成本爆款；現在做音樂..….如果他複製這種打法，天籟這個平台在他手裡可能完全不一樣。”
CTO陳濤點頭：“他們做《王者榮耀》的推薦算法，在遊戲行業是頂級的。如果把這套算法用到音樂推薦上，加上天籟乾淨的用戶數據，可能會做出比我們更精準的推薦係統。”
財務總監趙敏翻著報表：“最讓我不解的是資金。星燁今年在園區投21.5億，現在又10億收購天籟，加上其他業務投入，總支出超過30億。他們哪來這麼多錢？《王者榮耀》月流水過億，就算全部是利潤，也要十個月才能收回這些投資。”
投資顧問周先生開口了：“我通過渠道了解到，星燁有外部融資。越城國資投了10億，周氏集團投了10億，加上銀行貸款和自身利潤，資金鏈暫時沒有問題。但問題是——江燁的擴張太激進了。同時做遊戲、影視、音樂、動畫、園區建設...…曆史上沒有一個文娛公司能同時做好這麼多事。”
會議室安靜下來，每個人都在消化這些信息。
王山敲了敲桌子：“所以，我們該怎麼做？是打，還是和？”
王琳說：“打。趁星燁音樂還沒站穩，加大版權采購力度，把我們和三大唱片公司的獨家協議續簽，鎖死頭部內容。沒有這些頂流，星燁音樂做不起來。”
李健搖頭：“版權戰爭我們已經打了十年，每年投入幾十億，利潤都被版權方拿走了。我覺得應該換個思路——星燁音樂如果真像江燁說的那樣，走‘簡潔體驗’路線，那我們就打體驗戰。優化APP，減少廣告，改善推薦算法...…用他們的招數打他們。”
張明補充：“還可以挖人。天籟被收購後，肯定有人不願意留。特別是技術團隊和產品團隊，悅動可以給更高的薪水和職位。”
王山聽著，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這個習慣他在重大決策時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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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他最後說，“三管齊下。第一，版權上，王琳去談，把明年到期的獨家協議全部提前續簽，違約金可以給高一點。第二，產品上，李健牽頭做‘悅動純淨版’，減少廣告，優化界麵，春節前上線。第三，人才上，張明去接觸天籟的核心團隊，重點挖算法工程師和產品經理。”
幾乎在同一時間，華昇娛樂的辦公室裡，王世峰也在看星燁收購天籟的新聞。
他穿著睡袍，手裡端著咖啡，站在落地窗前，嘴角掛著冷笑。
“江燁啊江燁，你是真敢玩。”他自言自語，“音樂平台這潭水，比你想的深多了。”
王世峰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打開電腦裡的一個加密文件夾。
裡麵是華昇娛樂的“特殊關係”名單——媒體高層、平台負責人、行業KOL、還有幾個能寫“深度分析”的財經作家。
他勾選了其中幾個名字，給公關總監發消息：“聯係這些人，從三個角度寫星燁：一、資金鏈風險；二、管理能力跟不上擴張速度；三、音樂行業專業性不足。稿費加倍，一周內我要看到效果。”
做完這些，他走到酒櫃前倒了杯威士忌。窗外是魔都陰沉的冬日天空，但他心情很好。
江燁的每一步成功，都在證明他王世峰當初看走了眼——那個他以為可以輕鬆碾壓的人，現在成了需要認真對待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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