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
偏偏大部分皇帝是不會兩者都兼具的。
在嘉靖統治生涯前期,這兩者都是具備的,而到了中後期,他失去了身為皇帝的責任感,墮落得很快很徹底。
一個墮落的皇帝,偏偏對於權力的控製又極為牢固,而朝臣們在漫長的鬥爭中,早已失去了與之抗衡的能力。
於是乎,整個國家不可避免地被其拖入深淵。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淵天子”!
而這些時日的準備,正是為了鬥倒這樣的“淵天子”,避免日後再出現這樣的“淵天子”!
沒有什麽“賀表來嘍”的跌宕起伏,正如曆史上的《治安疏,就是經過通政司,以堂堂正正的方式,遞到嘉靖的案頭。
即是說,不止有一位官員看過這封奏疏,或讚同或默許,或者更是驚歎於有人竟敢說出他們不敢說的話,最終一路放行,將之呈現到了九五之尊的眼前。
而今,陸炳將真相分享。
海玥、嚴嵩乃至最後驚覺的夏言,一致認可。
進諫!
上書!
……
丹房之中。
爐火劈啪炸開一粒火星,凝視的朱厚熜眉頭一皺,聲音因丹藥的燥熱而沙啞:“再加二錢紫石英,《雲笈七簽裏說,要配著子時露水服……”
“陛下聖明!”
道士欲言
又止,終究低頭施行。
天子性情,宮內皆知。
他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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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丹藥出爐,身邊的內侍宮婢先服,服下無異常,臉色還紅彤彤的,朱厚熜再服。
窗外傳來三更梆子,天色依舊漆黑一片,朱厚熜打坐行氣,消化丹力,卻覺得渾身血液漸漸沸騰,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經脈裏破土而出。
他望著自己手背上若隱若現的青筋,忽然癡癡地笑了。
丹爐裏的火越燒越旺,將牆上懸掛的《太上老君說常清靜經映得忽明忽暗。
經文中“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的字樣,似乎都被翻卷的火舌,舔舐得微微扭曲。
等到行功完畢,朱厚熜回到乾清宮內,興奮地走來走去,許久後才散去了那股燥熱之感,緩緩來到龍椅上坐下。
一眼就看到了被通政司送來的奏疏。
今日的奏疏,比尋常多得多,也厚得多。
朱厚熜隨手拿了最上麵一本翻開。
“禮部右侍郎臣海玥謹奏:為直言天下第一事,以正君道、明臣職,求萬世治安事。”
“君者,天下臣民萬物之主也。惟其為天下臣民萬物之主,責任至重。”
“凡民生利病,一有所不宜,將有所不稱其任。”
“是故事君之道宜無不備,而以其責寄臣工,使之儘言焉……”
“嗯?”
看到這裏,朱厚熜已經意識到不對勁了。
一個字一個字看下去,這位嘉靖帝的臉色更是徹底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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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