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嘉靖敗走
東宮。_a~i_h·a?o\x/i¢a~o`s_h^u,o!..c-o\m/
太子朱載基永久地閉上了眼睛。
結束了他短暫而不幸的一生。
東宮外,仆婢啜泣,群臣拜倒一片,為國家的儲君送行。
唯獨匆匆趕至的天子朱厚熜,嘴角緊抿,臉色發青。
當然,這副神情可以理解成是,皇帝為親生兒子病逝的傷心。
但毫無疑問,真相並非如此。
就連朱厚熜自己都不能騙自己,他此時的情緒是震怒,而非悲傷。
震怒於被太子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你怎麽死得如此不是時候?
事實上,這本不該意外。
禦醫早早就告知,太子連續高熱,昏迷不醒,生命已然垂危。
連一向保守的禦醫都這般說,那也就是真的沒多少天了。
所以海玥會抓緊時間,以最快速度上書。
正是為了卡在這個關鍵的節點。
而恰恰在嘉靖選擇上朝之際,太子薨逝,那就隻能說是天意了!
因為太子薨逝,不僅僅是一個年輕的生命逝去,太子的家人也一並出現。
二皇子朱載壡,三皇子朱載垣,四皇子朱載圳,五皇子朱載墒。
位於東宮殿中,哭聲震天。
“嗯?”
朱厚熜的麵容驟然扭曲,眼中迸出駭人的凶光:“誰準你們來這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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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四皇子頓時抖如篩糠,額頭死死抵在冰冷的磚上。
唯有二皇子朱載壡把心一橫,猛地抬頭,脖頸上青筋暴起:“父皇!大哥……大哥去了,難道當弟弟的,連送他最後一程都不配嗎?”
“配?”
朱厚熜冷笑,手指點出:“你!還有你們做過什麽,自己心裏沒數?”
朱載壡被父皇眼中的凶狠之意刺得渾身發冷,卻知道此刻退縮便是萬劫不複,重重叩首,額角撞出血來:“兒臣不知聽了哪個奸人的挑唆!兒臣絕對沒有做那些事!那是下奴汙蔑……三弟!四弟!你們倒是說句話啊!”
被點名的兩位皇子如夢初醒。-r`u`w_e¨n^x~s!.`c_o,m·
四皇子突然撲上前抱住朱厚熜的腿,眼淚鼻涕糊了滿臉:“父皇明鑒!大哥待我那般好,我豈會做那豬狗不如的事情……”
話未說完已泣不成聲。
三皇子則是不住以頭搶地,咚咚的悶響聽得周圍的內侍都白了臉。
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如果說老二是真的有過歹心,他們則極其冤枉,屬於是人在宮中坐,鍋從天上來,且是一頂弑兄的大鍋。
而且不僅僅是三位皇子。
內間送太子最後一程的,還有名義上的嫡母王皇後,王皇後又帶了有子嗣的妃嬪。
其中一人來到外室,撩起遮麵的紗巾,露出一道猙獰的疤痕。
朱厚熜察覺到了這道身影,刺向兒子的淩厲眼神一轉,落在對方身上,終於躲閃了一下。
那是三皇子的生母麗妃。
對方的疤痕,是宮變那夜,留下的傷疤。
事後諸多調查,近乎掘地三尺,至少有一點可以明確,麗妃與賊子無關,那晚確實是舍了命的護駕。
當然,在清楚了這一點後,朱厚熜更不去麗妃的絳雪軒了。
天性涼薄之人處理愧疚的方式,不是補償,而是遺忘。
而麗妃也從來不敢主動麵聖,即便是平日宮中大宴時,都是有意識地避開,位於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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