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塔？！”
“那是……逍遙天留下的塔！”
“三大無上存在的至寶！”
“我早該想到了！”
鴻鈞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想起來了。
傳說中，逍遙天那位無上存在，曾有一座古塔，鎮壓萬界，連大道都要繞道走。
那座塔，一直隻是一個傳說。
傳說這種東西，信的人多，見過的人，一個都沒有。
鴻鈞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親身領教這座塔的厲害。
陸逍站在逍遙塔下。
他抬頭，看著鴻鈞。
那眼神，平淡得像是看著一隻蹦躂的螞蚱。
“鴻鈞。”
“你的至寶，不如我的。”
“你的道，也不如我的。”
“你的時代，該結束了。”
“反派大道——降臨！”
陸逍一聲低喝。
他的周身，無窮無儘的黑色法則，噴湧而出。
那些法則，像是從深淵裡爬出來的黑色藤蔓，一根接一根，纏繞，蔓延，彙聚，化作一方漆黑的天地，將整個三十三重天，都籠罩其中。
那是……反派大道的領域。
領域一開。
三十三重天的光明，肉眼可見地暗了下去。
紫霄宮的仙光，像是被澆滅的燭火，正在一寸寸地暗下去。
那些古老存在身上的護體寶光，劈裡啪啦地碎裂，嚇得他們連連後退。
有人試著運轉法力抵抗，下一刻，臉色就白了。
法力剛一生出，就被那黑霧無聲無息地吞掉，連個水花都沒有。
領域罩住三十三重天的同時，洪荒各地的生靈，也感到了那一股壓頂的窒息。
靈氣，像是被抽走了。
天地間的一切規則，都在那一瞬，頓了一頓。
有正在渡劫的修士，劫雲當場散了——不是渡過去了，是劫雲被那領域，生生嚇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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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
有膽小的，已經趴在地上裝死了。
有性子烈的，還想再試，被同伴死死按住。
“你瘋了？道祖的至寶都壓不住，你上去送死？”
在領域之中。
天，不再是天。
三十三重天的光明，被一寸寸吞儘，紫霄宮殘留的仙光，成了最後一點掙紮的燭火。
秩序在無聲地崩壞，那些古老存在賴以存身的規矩與法理，正在他們眼皮底下瓦解。
天地間最頑固的法則，也彎下了腰，向陸逍俯首稱臣。
在這方領域裡，連時間都變得黏稠，空間扭曲成一團亂麻。有位古老存在試著推演天機，剛起一念，識海就傳來一陣刺痛，他看見的未來，全是一片混沌。
鴻鈞的五大至寶，在這領域之中。
光芒，急速黯淡。
造化玉碟裡的三千大道虛影，一條接一條地崩斷，像是繃斷的琴弦。
太極圖的陰陽二氣，被黑霧侵蝕，黑白交織的圖案，漸漸染上了墨色。
盤古幡劇烈抖動，幡麵上的開天紋路，在黑色法則的侵蝕下，裂開一道道蛛網般的細紋。
混沌鐘的鐘聲，變得又悶又啞，像被人捂住了嘴。
誅仙四劍的煞氣，更是被黑霧壓得死死的，四口仙劍嗡嗡震顫，劍尖直往下沉。
鴻鈞周身的十件至寶，此刻就像十隻被掐住脖子的小雞，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不——！”
鴻鈞怒吼。
“天道，給我穩住！”
他催動全身之力。
他的天道，在他的體內瘋狂運轉。
道主巔峰的氣息，從他身上層層疊疊地炸開，像是一場席卷天穹的風暴，試圖把周身的黑霧撕開。
金色的道韻，從他體內湧出，化作一條條金龍，咆哮著衝進黑霧，想要把領域撕出一道口子。
然而。
他越是抵抗。
他體內的天道，就越是顫抖。
那顫抖，從道心深處傳來，像是幼獸遇見了天敵，像是遊魚撞上了羅網。他的天道，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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