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鴻鈞砸落在洪荒大地之上。
砸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他躺在坑底，氣息衰弱到了極點，道主境界徹底破碎。
他，跌境了。
從道主。
跌回了聖人。
跌落的那一瞬，鴻鈞的眉心，那道紫意，黯淡了下去。
那是天道烙印。
烙印一暗，他體內的天道，像是被抽去了脊梁，塌成了一片廢墟。
他躺在坑底，感覺自己像是回到了無數紀元前，那個還在混沌中蹣跚學道的自己。
一無所有。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咳咳咳……”
鴻鈞咳著血。
每一口血裡，都帶著金色的碎屑，那是他破碎的天道本源。
他艱難地抬起頭。
他看著天空。
看著那個站在三十三重天廢墟之上的黑色身影。
他的眼中，滿是不甘。
也有一絲……釋然。
“陸逍……”
“你贏了。”
“我，認輸了。”
他緩緩閉上眼睛。
他不再掙紮。
因為，他已經沒有力氣掙紮了。
洪荒，寂靜了。
所有的生靈，都看著這一幕。
他們看著。
道祖鴻鈞，被陸逍，徹底擊敗。
他們看著。
那個黑色的身影，站在三十三重天之上。
居高臨下。
俯瞰眾生。
他的目光，掃過昆侖，掃過金鼇，掃過媧皇宮，掃過靈山。
每一處，都有一道身影，低下了頭。
“呼……”
陸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感覺到，體內的力量，還在翻湧。
那無極之力與反派大道融合的餘韻，正一絲一絲地沉澱進他的道基，像是一壇新釀的酒，正在慢慢封存。
他低頭，看向坑底的鴻鈞。
“鴻鈞。”
“我說過，你不讓我突破，我就打到你讓。”
“現在，我做到了。”
“你，服不服？”
鴻鈞沒有說話。
他隻是沉默著。
坑底很靜，靜得能聽見風從坑沿吹過的聲音。
半晌，他沙啞著聲音，開口。
“服了。”
兩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可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道祖鴻鈞，親口說，服了。
洪荒寂靜了一瞬。
這一瞬的寂靜，比之前的任何聲響都要震耳。
億萬裡疆域，億萬生靈，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等這一句話，等了一炷香。
隨即，億萬裡外，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服了。
道祖，服了。
那個執掌天道無窮紀元的存在，親口對一個後輩，說了服字。
陸逍點了點頭。
他沒有趕儘殺絕。
因為他知道。
鴻鈞，是洪荒的天道。
天道若滅，洪荒必崩。
洪荒若崩，億萬生靈，將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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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陸逍雖然冷酷。
但還不至於，為了殺一個鴻鈞，葬送整個洪荒。
“鴻鈞。”
“從今天起。”
“洪荒，我陸逍說了算。”
“你，就老老實實，做你的天道吧。”
陸逍說完。
他不再看鴻鈞。
他抬頭，看向界壁的另一端。
他，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笑容，很暖。
“哥，我贏了。”
“你看到了嗎？”
“我，沒給你丟人。”
洪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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