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那霧氣，被墨色的光芒，瞬間驅散。
“呼——”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雙手，還在微微顫抖。
“回來了……”
“差點，就回不來了。”
他緩緩閉上眼睛，平複著翻湧的氣息。
可就在這時。
他的體內，忽然響起一聲轟鳴。
無極大道，像是被點燃了一樣，瘋狂地運轉起來。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陸塵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
“道主境界……突破了？！”
他在源頭的記憶深處，走了一遭。
那一遭，他讀懂了奇點，讀懂了開天，讀懂了三種權柄，讀懂了眾生的來曆。
那些感悟，像一把鑰匙，捅開了他道主初期到中期的瓶頸。
因禍得福。
陸塵的嘴角，緩緩勾起。
他沒有抗拒那股力量。
他順勢盤膝坐好，閉上眼睛，開始……突破。
密室之外。
孫悟空正急得團團轉。
“界主怎麼還沒出來？”
“不會出事了吧？”
“要不要闖進去？”
他剛要抬手，推密室的門。
“轟——！”
整座密室，忽然炸開。
一道墨色的光柱，衝天而起，直插混沌深處。
那光柱，粗得嚇人。
那光柱，亮得嚇人。
整個無界疆域的修士，都被那道光柱，驚得抬起頭來。
有人失聲驚呼：“無界之主……突破了！”
“這氣息……比之前，強了不止十倍！”
“他閉關三年，本就差臨門一腳，這是……徹底踏進去了！”
孫悟空愣在原地。
隨即，他仰天大笑。
“哈哈哈！”
“界主突破了！”
“我無界疆域，又多了一尊真正的道主！”
他笑到一半，忽然感覺到不對。
他猛地抬頭。
他發現，那道墨色的光柱，衝破了混沌，直指……界壁的方向。
孫悟空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接住……這是要乾什麼？”
“他該不會，剛突破，就要……打過去吧？”
密室廢墟之上。
陸塵緩緩睜開眼睛。
他的眼底，墨光流轉，深邃如淵。
他低頭，看著掌心裡，那張卡牌的虛影。
然後，他抬眼，望向界壁的方向。
望向……洪荒的方向。
“逍兒，哥找到了。”
“找到那個東西的來曆了。”
“也找到了，殺它的刀。”
他一步踏出。
整個無界疆域，都在他的腳下。
他要去……找他的弟弟。
滅源卡，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光，沒入陸塵的識海深處。
它沒有消失。
它懸在識海的中央，像一個安靜的守護者。
陸塵能夠感覺到，那張卡牌，在緩緩地……呼吸。
不是心跳。
是呼吸。
一起一伏，一起一伏。
像是在……蓄力。
像是在……等待。
陸塵盤膝坐在密室裡，閉著眼睛，細細感受著那張卡牌。
他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滅源卡，在吸收……他的道。
不隻是他的無極大道。
還有命權的氣息。
還有冥權的氣息。
卡牌，像一張嘴，正在一點一點，吃下那些力量。
陸塵沒有阻止它。
因為他知道，卡牌吃得越多，那一刀，就越利。
“滅源卡·歸零……”
“它的名字，叫歸零。”
“可它要發動，需要三大權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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