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很大,洛昭臨坐在靜室裡,閉著眼睛。她沒聽到馬蹄聲,也沒人來報信。但就在謝無厭騎馬衝進黑夜的那一刻,她的左眼突然疼了一下,像是有根針紮進了眼睛,一直刺到腦子裡。
她抬手按住眉心,手指劃過額頭。識海裡的星軌羅盤猛地一震,邊緣的一圈星星瞬間變暗,好像被什麼東西吃掉了。
血鏡的幻象出現了。
不是實物,也不是投影,是直接印在她命格裡的畫麵。她閉著眼,卻看見一麵鏡子浮現在眼前——石台、綠火燈、昏睡的自己,還有那雙慢慢睜開的眼睛。畫麵太真實,她差點以為自己真的被困住了。
但她沒有動。
她知道這不是真的。
她是洛昭臨,十六歲魂穿,活到現在靠的不是運氣,而是能分清真假的腦子。
她輕輕笑了下,嘴角一揚,低聲說:“想用我的臉當陣眼?你膽子不小。”
說完,她猛地睜眼。雙眼像寒潭映著星光,閃著冷光。她不看鏡子裡的畫麵,反而順著那股力量往回找,追它的源頭。
腦袋劇痛,像有人拿刀在裡麵攪。她咬牙堅持,手指在空中畫了一道符,穩住星軌。羅盤開始震動,一塊碎裂的星格亮了起來,顯出一個人影:青衫,瘦,右臉有一塊紅印。
和係統之前提示的“幕後黑手”一模一樣。
“裴仲淵。”她說出這個名字,聲音不大,卻像冰塊砸在地上。
不是問,是確定。
這人藏得深,操控叛軍,利用魔教布陣,連謝無厭都被騙去了雪穀。但他忘了,隻要他出手,就會留下痕跡。隻要痕跡還在,她就能找到他。
她閉了下眼,再睜開時,眼神變了。不再溫柔,也不再忍讓,隻剩下冷靜和算計。
既然你是幕後的人,那就輪到我了。
她掐了個訣,指尖擠出血珠,滴在一張黃符上。符紙自己燒起來,化作一道光鑽進她眉心,連上星軌羅盤。
星象推演——開啟。
神識散開,像網一樣撒向夜空。她要找血鏡的力量從哪來。可剛追蹤,線索就斷了三次。第一次指向北邊的廢墟,第二次跳到古墓,第三次落在一座破道觀。
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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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假的。
裴仲淵在設陷阱,等她神識離體太遠,就切斷她的歸路。
她冷哼一聲,收回神識,打開係統麵板。識海中浮現三行字:
【剩餘逆命點數:72】
【可用功能:續命(×1)、星象推演(×3)、命格置換(未解鎖)】
【係統狀態:待命】
她點了“星象推演”,花掉10點,加固星軌羅盤。碎裂的星格發出微光,形成一圈護盾,擋住乾擾。
再來一次。
這次她不追線索,而是守著血鏡的變化,看星軌羅盤的反應。她發現,每次鏡麵閃動,南方三百裡外都有微弱的波動,像呼吸一樣規律。
她記下節奏,畫了道引靈符放在掌心,再次推演。
這次,路徑沒斷。
星光一路向南,穿過風雪,越過山頭,最後停在一個被濃霧包圍的山穀。地圖上沒有名字,隻有幾根倒下的石柱,中間立著半塊殘碑,上麵有兩個字:巫祠。
巫族祭壇。
她認得這地方。二十年前,巫族被朝廷滅掉,隻剩幾個人逃進山裡。後來這裡就被封了,說是沾了死氣,進去會發瘋。
但現在,那裡亮著光。
不是火,也不是符光,是一種紅色的光,像是從地底滲出來的血。
她收回神識,喘了口氣,額頭上已冒出冷汗。這一趟耗得太多,腦子嗡嗡響,像有蟲子在爬。
但她嘴角卻揚了起來。
找到了。
她從袖子裡拿出一塊銅牌,背麵刻著“玄鐵令”三個字。這是謝無厭給她的令牌,能進皇家藥圃,也能調動王府的人。她摸了摸,又收了回去。
現在還用不上。
她真正要用的,是係統剛彈出的新選項。
就在她鎖定祭壇位置時,識海一震,星軌羅盤裂開一條縫,跳出三行字:
【命途選擇·三】
立即摧毀祭壇——風險:可能引發地脈暴動,傷及百姓
敗戰線前,機時過錯:險風——亂內軍敵待等
毀全劃計,露暴旦一:險風——令命假下淵仲裴成裝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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