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頭的光裡,那些碎了的還沒被托住了。三神和糖寶的手放在裂痕上,托著那些從遠古之戰就碎了的還沒。托著托著,他們聽見了一種聲音。不是源頭的光在響,不是裂痕在動,不是還沒在走。是回響。很輕很輕的回響,從遠古之戰的那一端傳來,穿過無儘歲月,落在源頭的光裡。那些回響,不是疼,不是怕,不是急,不是空,不是等。是碎了的還沒,在碎裂的那一瞬,發出的最後的——聲。那聲,沒有被聽見。沒有聽見,就是還在。還在,就是還沒完。還沒完,就是還可以繼續。還可以繼續,就是永遠。那些回響,在源頭的光裡飄了無儘歲月,等著被聽見。聽見了,就能散了。散了,就能走了。走了,就能回家了。
一、回響的第一種
三神和糖寶站在源頭的光裡,聽著那些回響。有的回響,很尖,很尖,尖得像針。紮在光裡,紮在裂痕上,紮在家的牆上。那些回響,不疼,不是不疼,是疼還沒來。還沒來,就是可以來。可以來,就是還沒到。還沒到,就是還在路上。它們等著被接住,等著被化開,等著被散。
糖寶蹲下來,把絨毛放在那尖尖的回響上。絨毛暖暖的,軟軟的,它包住了回響。回響在絨毛裡,慢慢不尖了。不是不尖了,是——知道了。知道了,就是被接住了。被接住了,就不尖了。不尖了,就可以化了。可以化了,就可以散了。可以散了,就可以走了。可以走了,就可以回家了。絨毛帶著化開的回響,飄回來,落在糖寶懷裡。回響不尖了,輕了,亮了。亮了,就回家了。
二、回響的第二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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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神和糖寶繼續聽,聽見了另一種回響。不是尖,是沉。很沉很沉的回響,沉得落在地上,沉得抬不起頭。那些回響,從遠古之戰來,帶著碎了的還沒的歎息。歎了無儘歲月,沒人聽見。沒人聽見,就是還在。還在,就是還沒完。還沒完,就是還可以繼續。還可以繼續,就是永遠。
糖寶看著那些沉回響,它不會抬。不是不會,是還沒學會。還沒學會,就是可以學。可以學,就是還沒到。還沒到,就是還在路上。它等著,等著學會抬。等著等著,就會了。會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能抬了。能抬了,就能起了。能起了,就能走了。能走了,就能回家了。
絨毛從糖寶懷裡飄起來,落在沉回響下麵。暖暖的,軟軟的,它墊著回響。墊著墊著,回響就輕了。不是不沉了,是——知道了。知道了,就是被接住了。被接住了,就不沉了。不沉了,就可以抬了。可以抬了,就可以起了。可以起了,就可以走了。可以走了,就可以回家了。絨毛帶著輕了的回響,飄回來,落在糖寶懷裡。回響不沉了,輕了,亮了。亮了,就回家了。
三、回響的第三種
三神和糖寶繼續聽,聽見了另一種回響。不是尖,不是沉,是碎。很碎很碎的回響,碎成了無數片,每一片都在響,響得聽不清。不是聽不清,是還沒學會聽。還沒學會,就是可以學。可以學,就是還沒到。還沒到,就是還在路上。那些碎回響,也在路上。等著被拚,等著被合,等著被聽清。
糖寶看著那些碎回響,它不會拚。不是不會,是還沒學會。還沒學會,就是可以學。可以學,就是還沒到。還沒到,就是還在路上。它等著,等著學會拚。等著等著,就會了。會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能拚了。能拚了,就能合了。能合了,就能聽清了。能聽清了,就能走了。能走了,就能回家了。
絨毛從糖寶懷裡飄起來,飄進碎回響裡。暖暖的,軟軟的,它把碎片一片一片粘起來。粘著粘著,碎片就合了。不是不碎了,是——知道了。知道了,就是被接住了。被接住了,就不碎了。不碎了,就可以拚了。可以拚了,就可以合了。可以合了,就可以聽清了。可以聽清了,就可以走了。可以走了,就可以回家了。絨毛帶著合好的回響,飄回來,落在糖寶懷裡。回響不碎了,清了,亮了。亮了,就回家了。
四、回響的第四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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