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蛋掌心的那個字——“在”，不發光，但它在。光在別處，在糖寶的夢裡，在靈瑤的靜裡，在林婉清的可能裡。靈瑤看著那個字，看著看著，就閉上了眼睛。不是不看，是——往裡看。看自己的深處，看自己的靜，看那個從來不敢看的地方。她的靜，在體內緩緩流淌，像一條很深的河。河麵上有波紋，那是百年養傷留下的痕。痕不疼了，但還在。在，就是還沒好。還沒好，就是可以好。可以好，就是還沒到。還沒到，就是還在路上。她順著那些痕，往下沉，沉進自己的最深處。那裡，是她從來沒有去過的地方。不是不敢去，是——沒空去。她一直在聽，聽世界，聽魂，聽裂痕。聽著聽著，就忘了自己也需要聽。
一、深處的河
靈瑤站在自己最深處。那裡沒有聲音，不是沒有，是——還沒來。還沒來，就是可以來。可以來，就是還沒到。還沒到，就是還在路上。她等著，等聲音來。等了很久，久到糖寶在夢裡又笑了一下。終於，有聲音來了。不是外麵的聲音，是——裡麵的。是一個小姑娘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風吹過樹梢。但她在，在她最深處，在她從來不敢聽的地方。
那聲音，慢慢清晰。是一個小姑娘在說話。她站在一條小巷裡，站在一扇舊門前，站在一塊木牌下。木牌上寫著——“時空診療所”。她看著門裡，看著門檻上蹲著的一團毛球。她問——“你，在等誰？”毛球抬起頭，看著她，尾巴尖輕輕一閃，咚。“在等你。”
那是靈瑤第一次見到糖寶。那時候，她還不是萬心共鳴之母，還不是天仙，還不是任何了不起的存在。她隻是一個從城裡來的姑娘，好奇地走進一條小巷，看見一團毛球蹲在門檻上。她問它在等誰。它說——在等你。她愣住了。“等我？”毛球點點頭。“嗯。等你來聽。”
二、第一次聽
靈瑤想起那一天。她蹲下來，和糖寶平視。她不知道自己要聽什麼，不知道什麼是靜，不知道什麼是共鳴。她隻是——在。在毛球旁邊，在舊門前，在木牌下。在著在著，她就聽見了。不是聽見聲音，是——聽見在。糖寶的在。它在等她，等了好久。等著等著，就等到了。等到了，就亮了。亮了，就知道了。知道——聽，不是用力。是在。
那個小姑娘的聲音，繼續說話。“你，還記得嗎？第一次聽見的時候。”靈瑤記得。她聽見的不是聲音，是——等。糖寶的等，很輕，很輕，輕得像絨毛飄落。但它在那裡，在門檻上，在舊門裡，在木牌下。它在說——我在。我在等。等你來聽。
靈瑤的眼角，有一滴淚。不是難過，是——回來。回到第一次聽見的時候，回到還沒有任何“靜”的時候，回到隻是“在”的時候。那時候，她不會聽，但她聽見了。聽見了，就是靜。靜，不是學來的。靜，是本來就有的。
三、聽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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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瑤從深處回來，睜開眼。她看見糖寶還在睡，看見李狗蛋掌心的“在”，看見林婉清閉著眼也在往裡走。她沒有說話，隻是在聽。聽著聽著，她忽然明白了——傾聽之源，不是力量。傾聽之源，是——不怕。不怕聽不見，不怕自己深，不怕給出去。怕，就會用力。用力，就會深。深了，就會聽不見。聽不見，就會不敢再聽。不敢再聽，就真的聽不見了。不怕，就不用用力。不用力，就不會深。不會深，就能一直聽。一直聽，不是一直給。一直聽，是一直在。在著在著，就聽見了。聽見了，就好了。好了，就可以繼續聽了。繼續聽，就是還沒到家。還沒到家，就是還在路上。還在路上，就是永遠可以聽。永遠可以聽，就是永遠——在。
四、傾聽之源的顯現
靈瑤伸出手。她的掌心，什麼都沒有。不是沒有，是——還沒來。還沒來，就是可以來。可以來，就是還沒到。還沒到，就是還在路上。她等著，等傾聽之源來。等了很久，久到林婉清都睜開了眼。終於，有東西來了。不是聲音，不是靜，不是任何她可以描述的東西。是一個字。很老很老的字，老到比源頭還老。那字，刻在她掌心，不疼，不是不疼，是——疼過了。疼過了，就是知道了。知道了，就好了。好了，就亮了。亮了，就看見了。那字是——“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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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夢的寶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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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共的神三、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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