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手腳麻利，很快端來粗瓷茶壺與小茶盅，往桌上一放，又提著開水壺添滿滾水，轉身便去招呼其他茶客。
周旺財捏著茶盅慢悠悠斟茶，眼神看似散漫掃過大堂來往茶客，實則靠著空間掃描盯著二樓包間。
包間門關得嚴嚴實實，裡麵擺著酸枝木桌椅，桌上沏著好茶、擺著點心。
刀疤臉腰杆微微躬著，姿態十分恭敬，正把一疊用油紙包好的鈔票推到中年男人麵前，嘴裡低聲說著什麼。
可惜這家茶樓是磚混結構，樓板厚實隔音性極好，再加上一樓人聲鼎沸、碗筷碰撞、茶客閒談混雜在一起，根本不可能聽見二樓包間裡的人在說什麼。
那中年男人穿一身暗紋長衫，手腕戴著塊金表，手指上戴著一個碩大的紅寶石戒指。
他夾著煙，神情慵懶又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傲氣，一看就是個有錢的社團大佬。
阿強則安分站在刀疤臉身後，垂著眼，全程一言不發，隻當個隨身跟班。
三人在包間裡待了五分鐘左右，包間木門從裡麵拉開，刀疤臉和阿強率先走出來，下樓從正門徑直離開。
又過了一會，那中年男人也緩步下樓，步履沉穩，氣度儼然。
大堂裡不少熟識的茶客、做買賣的老板，都主動起身點頭問好。
他隻是淡淡頷首，架子端得很足，轉身就走向茶樓後門。
“艸，這家夥真是狡猾!”
去正門那邊拿自行車是來不及了，周旺財見狀立刻把茶錢放在桌上，用杯子壓住，不動聲色地跟過去。
中年男人從茶樓後門出來，穿過一條無人的窄巷走到街邊，抬手攔下一輛路過的計程車，低聲報了個地址，隨即彎腰坐了上去，計程車立刻往遠處開去。
街道上人來人往的，周旺財也不好從空間拿出自己的防彈車。
想攔一輛計程車跟著，偏偏這時候沒有其他計程車過來。
眼看前麵那輛計程車越來越遠，他隻好退回窄巷，從空間裡拿出一輛自行車，然後跨上自行車猛踩，儘力朝著計程車追過去。
可自行車根本沒法跟汽車比速度，計程車在前麵路口一個右轉就消失了。
周旺財奮力蹬著自行車趕到路口，放眼望去，縱橫好幾條岔路交錯，車流、黃包車、行人擠得滿滿當當，哪裡還能分辨出剛才那輛計程車的影子。
他調轉自行車頭往回騎，看來得搞一輛摩托車在空間裡備著了，摩托車比自行車大不了多少，躲開別人的視線拿出來也比較方便，以後遇到這樣的情況騎摩托車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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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能摸清那中年男人的住處，但今天也不算全無收獲。
刀疤臉收規費的整條路線、街頭落腳的地方全都被他摸得清清楚楚。
而且剛才茶樓有不少人和中年男人打招呼，顯然是他們經常來茶樓碰麵才會認識。
茶樓應該是這個社團的一個據點，以後刀疤臉必然會來茶樓，和中年男人碰頭交割錢財或者稟報事務。
既然如此就沒必要急於一時，今天跟丟了也無妨，往後隻要抽空來順風茶樓附近低調蹲守，總有再遇上的機會。
想通這一點，周旺財心裡頓時釋然，他回到巷子裡把自行車收進空間再穿過茶樓從正門出來，騎上停在門邊的另一輛自行車去文鹹西街。
到了乾貨店附近，他遠遠瞥了一眼店門口秩序正常，再也沒人來搗亂，便放下心來。
他騎上車繞到僻靜街角，左右張望無人，把自行車收進空間，走向停在路邊的福特車。
他發動車子，引擎低鳴一聲彙入車流，往碼頭方向開去。
一邊開車，一邊留意著街邊有沒有賣二手摩托車的店鋪。
幾分鐘後，還真看到一家維修鋪，門口擺著一排舊摩托車，掛牌低價出售。
周旺財緩緩把福特車靠邊停下，徑直走過去。
鋪子裡一個穿著工裝的中年師傅正蹲在地上維修摩托車，聽見腳步聲抬頭瞥了周旺財一眼，隨口問道：“後生仔，看摩托車嗎？”
周旺財目光在一排車子上掃過，普通款式的車他都略過，徑直落在最角落那輛摩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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