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能回避,不是嗎?”他再次將自己放在了道德的製高點上。
“很好。”陳墨緩緩地點了點頭,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你看到了‘匆忙’。而我,清楚地記得,我核對了醫囑執行單上的每一項內容,包括患者姓名、床號、藥物名稱、劑量、用法……確認無誤後,才簽下了我的名字。”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兩個人,必然有一個人在說謊。或者,至少有一個人看到的,並非全部的事實。”
他沒有說孫小軍說謊,而是用了“必然有一個人”這種邏輯判斷,將問題拋回給了現場所有人去思考。這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反應,反而讓劉振華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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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繼續道,語氣沉穩得不像一個剛剛被停職並麵臨嚴重指控的人:“劉主任,我接受停職調查的決定。但我堅持我之前的請求——徹底封存並檢測藥液殘留、藥渣,並申請調閱藥房煎藥環節的完整監控錄像,核對取藥、送藥的所有時間節點和經手人。同時,我請求醫務處,對當晚所有相關的電子係統操作日誌進行司法級的數據恢複和鑒定,尤其是醫囑開具、修改、確認環節的記錄。”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孫小軍,如同無形的刀鋒:“我相信,現代的醫療管理和信息技術,能夠記錄下很多‘肉眼’可能忽略,或者……可能被‘誤讀’的細節。真的假不了,流程和數據,不會說謊。”
這一番話,條理清晰,目標明確,直指問題的核心證據鏈。他沒有陷入與孫小軍無謂的“誰看到了什麼”的口水仗,而是直接將矛頭指向了那些無法被輕易篡改或“誤讀”的客觀證據——監控、藥渣、係統日誌!
孫小軍的臉色幾不可察地變了一下。陳墨的冷靜和反擊方向,超出了他的預期。他原本以為,在“違反核對製度”這項重磅指控下,陳墨會方寸大亂,要麼憤怒失態,要麼無力辯駁,從而坐實罪名。卻沒想到,陳墨竟然如此快地穩住了陣腳,並且精準地抓住了可能存在的漏洞——藥渣成分,以及他可能忽略的監控和時間節點!
劉振華深深地看了陳墨一眼,又看了看臉色微變的孫小軍,心中疑雲叢生。他久經世事,自然能感覺到兩人之間那無形的、激烈的交鋒。陳墨的冷靜與孫小軍那看似“正義”卻難掩細微破綻的指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夠了!”劉振華沉聲喝道,打斷了這無聲的較量,“事情的真相,醫院會組織專人徹底調查!陳墨,你的停職決定立即生效,在調查期間,未經允許,不得以任何形式解除與此次事件相關的人證、物證!孫小軍,你反映的情況,調查組會核實。”
他不再多言,轉身大步離開,背影帶著沉重的壓力。
孫小軍看著陳墨,臉上那偽裝的沉痛和無奈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帶著挑釁的得意。他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陳墨,沒用的。證據?你以為你還能找到什麼證據?乖乖認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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