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地紮在了趙啟明最敏感的神經上。他煩躁地揮了揮手,讓孫小軍出去。
辦公室裡再次隻剩下趙啟明一人。他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內心充滿了無力感和一種深深的自我厭惡。他知道,自己很可能要做出一個違背職業操守和良心的決定了。
在隨後的一次調查組內部會議上,趙啟明的態度發生了微妙的轉變。當有組員提出,藥渣的全麵成分分析報告還沒出來,是否再等等時,趙啟明沉吟了一下,說道:
“藥檢固然重要,但我們現在掌握的證據鏈,已經比較充分了。孫小軍醫生的目擊證詞,李夢瑤護士證詞中關於當時情況混亂、核對時間可能不充分的描述,以及陳墨本人無法提供自己進行了嚴格核對的有力反證……這些,都指向了一個明確的方向。”
他頓了頓,避開組員們探究的目光,繼續說道:“醫院的聲譽,患者的治療,都等不起。我們要敢於依據現有證據做出判斷。我認為,可以初步形成結論了——陳墨在該事件中,存在用藥前核對不仔細的重大過失,是導致患者嚴重過敏反應的主要原因。至於賠償和後續處理,交由醫院和家屬協商。”
這番話,幾乎是為陳墨的事件定性了。雖然還差最後的藥檢報告和一紙正式文件,但調查的風向,已經徹底偏轉。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了出去。所有人都明白,陳墨成了那個被“斷”掉的“腕”,成了平息這場風波的犧牲品。
當陳墨從王嫣然那裡聽到這個消息時,他正陪著父母在出租屋裡吃飯。手中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他感到一股冰冷的絕望,瞬間從腳底蔓延至全身。
權力的陰影,如此沉重,如此不講道理。它甚至不需要直接露麵,隻需要幾句暗示,一番“大局為重”的說辭,就能將真相和公平輕易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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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父母擔憂而茫然的臉,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甘和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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