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不是標語,是氧氣
深穹基地剪彩前夜,顧澄在能源心臟的冷通道裡滑倒,摔裂了左眉骨——因為有人把扳手落在地麵,冰麵一踩,扳手成“冰地雷”。
張允石在手術室外隻說了七個字:“極地不需要人性?”
第二天,《極地戒律》草案出爐,A1級紅頭文件,共九章、一百零一條,通篇沒有“嚴禁”“不準”,隻有數字和後果:
“第17條:工具落地0.5秒未拾起,扣當日氧配額15分鐘;
第38條:艙門未關嚴(縫隙>1mm),扣睡袋加熱1小時;
第91條:非任務時開槍,子彈每發=自身24小時供氧。”
戒律被刻成1毫米深的凹字,貼在每條通道口,字是綠色的,像醫院氧氣閥,看一眼,肺裡就自動浮起一絲涼。
氧配額:把空氣切成“分鐘”賣
冰下三萬立方米空氣,含氧量20.9%,看似足夠,可每人每天基礎呼吸11.5立方米。
按三萬人算,日耗氧3450立方米,植物工廠光合補氧僅2100立方米,缺口1350立方米——等於每天少供118人份。
於是引入“氧配額”:
-基礎配額:每人每日480分鐘(8小時)“富氧時段”(濃度21%);
-其餘16小時為“低氧時段”(濃度19%),相當於海拔2800米,心跳+10%,代謝+8%,可耐受;
-違規一次,扣15分鐘富氧,等於讓肺在2800米高原多待1小時;
-連續扣滿120分鐘,出現“高原反應”:頭暈、眼黑、判斷力下降,再扣下去,就是“人為高原腦水腫”。
配額存在腕表裡,像公交卡,進出宿舍、艙段都要刷,表盤實時顯示“剩餘富氧分鐘”。
有人為了省時間,一路小跑,結果心跳加速,耗氧更快,越跑越喘,形成“死亡循環”。
於是又多了一條戒律:“第52條:通道內奔跑速度>3m\/s,扣30分鐘氧配額。”
一句話:在南極,氧氣比人民幣硬通貨還硬。
溫度稅:把“暖和”切成“瓦”賣
能源心臟滿發時,營地每小時產熱九千千瓦,可冰下散熱極限隻有七千千瓦,超出兩千千瓦,冰頂溫度升高0.1℃,滴水→裂縫→災難。
於是設“溫度稅”:
-每間宿舍每日配給“熱瓦時”2kWh,等於電暖器開800W×2.5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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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過部分,按1.5倍電價回購,電價不是錢,是“工時券”——多掏一小時夜班,換一小時暖;
-農業區LED植物燈“免稅”,但若有人把植物燈搬到自己宿舍照自己,立即停暖24小時;
-酒吧加熱杯墊功率50W,一杯酒最多熱30分鐘,超時酒吧整層斷電2小時,由全體酒客平攤“溫度稅”。
結果有人把熱水袋塞進保溫瓶,靠“相變熱囊”反複加熱,鑽空子;戒律組連夜補上第67條:
“相變熱囊使用次數>5次\/日,按電暖器計費。”
一句話:在冰下,暖和是奢侈品,不是福利。
門禁:把“時間”切成“秒”用
深穹七層,每層九段,每段五十米,共設六百三十道自動門,門厚二十厘米,雙層真空,開一次耗電0.18千瓦時,等於一套LED植物燈亮一小時。
於是所有門都裝“秒表鎖”:
-認證通過,門隻開五秒,超時未過,重新刷卡;
-雙手搬東西?先申請“延時碼”,門開十秒,但需扣本人5分鐘氧配額;
-強行撬門,整段通道斷電30分鐘,違規者扣當日全部氧配額——等於判了“高原死刑”。
更絕的是“尾隨報警”——紅外對射計數,進一出一,差值>1,立即鎖死,全段紅燈閃,人臉識別誰在最後,誰扣60分鐘氧配額。
於是出現“南極禮貌”:兩人相遇,相隔三米,先刷卡者快進快關,後刷卡者再進,像跳“門禁芭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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