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用力而發白。他的腳步更加虛浮,走道每一次晃動都讓他身體緊繃。
走到一半時,走道中間有一截鏽蝕得格外厲害,幾乎要斷裂的樣子。阿木停下,試探著用腳踩了踩,感覺腳下金屬板軟綿綿的,不敢受力。
“跨過去,別踩中間。”阿木回頭對甲號說。
甲號點頭。阿木先一步,深吸一口氣,一個箭步跨過了那截危險區域。走道劇烈地晃動了一下,但撐住了。
輪到甲號。他本就體力不支,看著那截搖搖欲墜的走道,臉色更白。他咬了咬牙,學著阿木的樣子,向前跨步。但他高估了自己的腿力,也低估了走道的不穩定。
他的腳落在對麵時,力道沒能完全收住,身體向前一個踉蹌!同時,他踩到的那塊金屬板,因為受力不均,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撕裂聲,竟然向下彎折出一個危險的弧度!
“小心!”阿木驚呼,伸手想拉他。
甲號身體失去平衡,一隻手胡亂揮舞著抓住池壁上一塊凸起的磚石,才勉強沒有栽倒,但大半個身子已經懸在了走道外,下麵是黑乎乎的、深不見底的乾涸水池!
“別動!抓緊!”阿木心臟提到了嗓子眼,穩住自己的腳步,緩緩蹲下身,伸出手。
甲號懸在那裡,額頭青筋暴起,抓著磚石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發白。他嘗試著想把身體挪回來,但腳下的金屬板“嘎吱”作響,彎折得更厲害了,隨時可能徹底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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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別管我……”甲號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先過去……”
“放屁!”阿木低吼一聲,不再猶豫,整個人趴在了走道上,將上半身儘量探出去,手臂伸到極限,“抓住我的手!快!”
甲號看著阿木伸過來的手,又看了看腳下那隨時會塌的金屬板,眼神裡閃過一絲掙紮,但最終,求生的本能和對眼前這個不惜冒險救他的人的信任占了上風。他鬆開抓著磚石的那隻手(隻剩下另一隻手還死死摳著一道縫隙),用儘全身力氣,向阿木的手抓去!
兩隻手在空中緊緊握在一起!
幾乎同時,甲號腳下的那塊金屬板終於不堪重負,“哢嚓”一聲,徹底斷裂!甲號的身體猛地向下一墜!
“啊!”阿木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差點把他自己也拖下去!他另一隻手死死摳住走道邊緣一塊凸起的鐵件,手臂肌肉瞬間繃緊到極限,手背青筋根根暴起!他感覺自己肩膀的關節都要被撕裂了!
甲號整個身體懸空,全靠阿木一隻手抓著!他下意識地蹬踏著池壁,但池壁滑膩,無處著力。
“堅持住……我拉你上來……”阿木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開始一點一點地,用儘全身力氣,將甲號向上拉。
每一寸都無比艱難。阿木的手臂顫抖著,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甲號也拚命配合,用另一隻手扒拉著池壁上任何能借力的微小凸起。
終於,在阿木幾乎要脫力的那一刻,他將甲號的上半身拉到了走道邊緣。甲號自己奮力一攀,翻身滾上了相對完好的走道。
兩人癱在狹窄的走道上,大口喘著粗氣,心臟狂跳得像是要炸開。剛才那驚險一幕,讓兩人都出了一身冷汗,被管道的冷風一吹,遍體生寒。
休息了幾分鐘,兩人才緩過勁來,互相攙扶著,走完了剩下的一半走道,安全到達對麵。
站在那扇緊閉的金屬門前,兩人都感到一陣虛脫。剛才那一摔,幾乎耗儘了甲號最後一點力氣,也透支了阿木的體能。
門上沒有鎖孔,隻有一個轉輪把手,同樣鏽蝕,但似乎比通風井底那扇門的情況好點。阿木試了試,轉不動。
“需要工具……”他有些絕望地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雙手。撬棍斷了,身上除了匕首和快沒電的熒光棒,什麼都沒有。
甲號靠在門邊的牆壁上,喘著氣,目光掃過周圍散落的機器殘骸。他的目光忽然停在旁邊不遠處一個鏽蝕的鐵架子下,那裡似乎壓著什麼東西,露出一截金屬杆。
“那裡……好像有根鐵棍。”甲號用下巴示意。
阿木走過去,費力地挪開壓在上麵的鏽鐵皮,果然從下麵抽出一根大約一米長、一頭略彎的實心鐵棍,雖然也鏽了,但很結實。
“運氣不錯。”阿木拿起鐵棍,走回門前,將彎曲的那頭卡進轉輪把手的輻條之間,用力撬動。
”……吱嘎……吱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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