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陳希真父女,聽得林衝的話後,不禁齊齊把眼看著杜遷!
陳希真更是再次拱手抱拳說道:
“但請杜遷寨主指點迷津,貧道父女定感激不儘!”
杜遷沒有直接搭話茬兒,而是笑道:
“剛剛聽林教頭說,陳老提轄曾是東京南營提轄,還是那太尉高俅的師傅!
既然如此,不知二位為何會離了東京來到這裡,看著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
聽得此言,陳希真搖頭道:“哎!此事說來話長!
就因小女在玉仙觀上香時,遭那花花太歲高衙內調戲!
小女性子暴戾,又不堪其擾,便忍不住將高衙內那廝暴打了一頓!
不想,卻因此惹急了高太尉父子!
他要強逼貧道將小女送與高衙內為妾,否則便要治我父女的罪責!
那高衙內是什麼貨色,東京汴梁城哪個不知,誰人不曉?
貧道又焉能眼睜睜看著小女跳進火坑裡?
於是我父女二人便效仿了當日攜母離京的病狻猊王進,趁夜逃離了汴梁城!
高太尉自是不肯善罷甘休,他一路派人圍追堵截!
我父女二人也是且戰且走,一路遁逃到了這裡!……”
正說著,就聽林衝冷哼一聲:
“哼!這對殺不死嚼不爛的狗潑賊!
總有一日,我林衝要殺去東京,定取了他們高俅老賊父子的狗頭!”
言罷,又朝著杜遷抱拳道:
“哥哥!陳老提轄父女與小弟一樣,同樣是為高俅老賊禍害,才有今日這一步!
望請哥哥看在小弟的麵子上,替陳老提轄父女解了眼前的劫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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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遷知道,林衝是因為感覺陳希真父女與他同病相憐,這才出言求情!
當下他點點頭,笑道:“不知陳老提轄這是打算去何處避難?”
陳希真沒有隱瞞,徑自直說道:
“貧道有個親戚,現在沂州做那東城防禦使,我父女倆正要前去投奔他!”
不等杜遷說話,林衝便搖頭道:
“陳老提轄也是個足智多謀的,怎地竟犯起糊塗啦?
你親戚在沂州做東城防禦使是不錯,但你莫不是忘了,那沂州知府是誰?”
聽得此言後,陳希真不禁一臉猶疑!
這時,就聽旁邊的女飛衛陳麗卿說道:
“我爹爹近年來一直在閉關悟道,對於外麵的事幾乎少有知曉!
敢請林教頭告知,那沂州知府是哪個?”
林衝說道:“那廝喚作高封,不是別人,正是高俅老賊的本家兄弟!
試想,若是你們父女倆去到沂州後,難保不會泄露蹤跡!
一旦被發現,不但你們父女身陷險境,連同收留你們的親戚隻怕也要遭遇滅頂之災!”
聽得此言後,陳希真點頭道:
“啊呀!得虧在此遇著杜遷寨主和林教頭!
否則,一旦去了沂州,貧道喪命事小,若是讓小女喪了性命,再連累到我那親戚一家,那我可就百死莫贖啦!”
話音剛落,就聽杜遷笑道:
“既如此,陳老提轄不如上梁山暫時落腳棲身,如何?”
“這個?……”
眼見陳希真猶疑,旁邊陳麗卿又俏聲道:
“若是梁山泊裡都是杜遷寨主和林教頭這般好漢,那我父女二人倒是可以上山!
敢問杜遷寨主,你能保證上山的頭領全與你一樣嗎?”
“人性各有不同,杜某可不敢與姑娘保證這個!”杜遷搖頭笑道:
“實不相瞞,梁山泊裡卻是有真好漢也有壞人!
就如剛剛打劫你們父女倆的冷豔山鄺金龍、沙摩海那樣的,梁山泊裡同樣也有!
甚至有些頭領比起他二人來,還猶有過之!”
“那我父女就不同意上山!”陳麗卿說道:
“本姑娘便是再落魄,也定不會與禍害百姓、欺淩弱小的潑賊為伍!
杜遷寨主若是仗義,就請替我父女倆隱瞞此處發生的事!
如此,我父女倆日後也定有報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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