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夏青山、郭玉兩個兵馬提轄,正在那裡嚷嚷著,忽聽後陣裡一聲暴喝:
“毒嶺關的兄弟們,灑家來也!
該死的官軍撮鳥兒,都給俺閃開呀!……”
往聲音來處看去,就見倆和尚手舞禪杖,正急喇喇的殺撞而來!
但見左邊那和尚生得身長八尺,腰闊十圍!
穿一領雙袖皂直裰,青圓絛斜綰雙頭,鷺鷥腿緊係腳絣,蜘蛛肚牢栓衣缽。
麵圓耳大,鼻直口方,嘴縫邊攢千條斷頭鐵線,胸脯上露出一帶蓋膽寒毛!
手裡掄圓了一條水磨禪杖,橫眉怒目!
乍看去,一麵食肉餐魚臉;細觀瞧,不是看經念佛人!
右邊同樣是一個胖大和尚!
但見他穿一領烈天猩紅直裰,緊一條虎筋打就圓絛,掛一串七寶瓔珞數珠,著一雙九環鹿皮僧鞋,襯裡是香線金獸掩心,手裡還綽著一柄錚光渾鐵禪杖。
手使條渾鐵禪杖的,正是寶光如來鄧元覺!
手使水磨禪杖,不須說,正是那花和尚魯智深!
二人身後,還有一個醜惡頭陀和兩個和尚,正是惡頭陀廣惠、鐵羅漢法通、醉金剛法能!
幾個人各將手中的兵刃都耍出花來了,朝著官軍這裡狠殺狠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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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塵土飛揚,一眼日月無光!
尤其是魯智深和鄧元覺,但見兩條禪杖猶如銀蟒飛騰,一對玉龍戲躍。
水磨禪杖一抖,好比毒蟒吐信,就見寒芒一片,官軍死傷一堆!
渾鐵禪杖一掄,舞的密不透風,左右護得嚴實,恰如一團黑雲遮目,官軍一倒就是一大片!
惡頭陀也不逞多讓,掌中一對镔鐵雪花刀,猶如金蟒蟠頂,好似黑蛟騰身。
雪花片片,血花朵朵。
眾人凶凜凜的殺撞而來,直如龍虎爭食一般,殺得官軍勢不能擋!
這邊賽存孝姚剛、花刀孟福通、小溫侯呂方、賽仁貴郭盛,還有重傷的操刀鬼曹正,見到羅漢關眾人殺來,頓時皆大喜不已!
姚剛更是朗聲大叫:“提轄哥哥,元覺大師,廣惠大師,俺們在這裡呀!”
說著,一手提著禹王神槊,一手按壓著翻天刀蘇延德,招呼眾兄弟往魯智深等人殺來的方向趕來!
話說那日分兵時,軍師道子陳希真不是令魯智深為先鋒,寶光如來鄧元覺、惡頭陀廣惠、鐵羅漢法通、醉金剛法能為副將,領羅漢關剩餘人等,去佯攻官軍左營,對付左營總鎮賽張飛蔣超嗎?
為何眾人現在卻急凜凜的殺到這官軍右營了?
此處卻是有個說道!
就從眾頭領分別領兵各司其職後,魯智深並同羅漢關諸將一起,直搗官軍左營!
在離著左營十裡左右時,早有前出的探馬細作回來報稟道:
“報!前麵官軍左營四處,滿山遍野都是官兵,鋪天蓋地。”
“再探!”
“是!”
魯智深將探馬細作打發走之後,會同幾位頭領一起來到前邊,站在高處往下一看!
隻見官軍左營旗幡招展,忽卷忽舒,車走吊橋如擂鼓,馬蹚黃沙漫晴天。
兵層層,將層層,營中的帳篷更是一個連著一個,一眼望不到邊!
魯智深看罷後,說道:“這座營寨擺的有方有圓,看著就非同一般!
依灑家看,這連營怕是一個陣式,至於是什麼陣式,俺就說不出來啦!”
說著,他扭頭看看鄧元覺,問道:
“元覺師兄,可知他是什麼陣法嗎?”
鄧元覺微微一點頭,說道:
“依著灑家看,這陣式好像一條龍,又好像那北鬥七星。”
話音剛落,旁邊的惡頭陀廣惠大笑說:
“哈哈!元覺師弟,你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怎地能說,又是像龍,又是像北鬥七星的?不可亂猜啊!”
鄧元覺看他一眼,笑說道:
“廣惠師兄,你知道那是什麼陣法嗎?”
惡頭陀搖頭笑說:“灑家曆來就是習武殺人,打坐誦經,從來沒有學過什麼兵法陣法!
俺也不知道,現在看來,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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