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剛深透,東廂房的油燈還亮著,賈張氏翻來覆去睡不著,嘴裡又開始念叨,聲音壓得低,卻字字紮耳:
“……前院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好東西,爹媽也不是啥正經人……”
王烈躺在前院炕上,神識清晰地“聽”著,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涼透了。
他意念微動,院角那根枯木棍便被精神力卷得懸浮起來,悄無聲息地穿過月亮門,直奔中院東廂房。
“啪!”
一聲悶響穿透窗紙,東廂房裡瞬間炸開一聲淒厲的痛呼:“哎喲——我的牙!”
賈張氏捂著嘴從炕上彈起來,油燈被她帶得摔在地上,“哐當”一聲滅了。
黑暗裡,她摸索著摸到一嘴黏膩的血,三顆帶血的門牙掉在掌心,頓時炸了毛。
“哪個挨千刀的!敢敲老娘的牙!”她顧不上疼,光著腳就往炕下跳,聲音漏風卻依舊尖利。
“是不是王烈那小畜生!你給我出來!”
她連鞋都沒穿,赤著腳就往院裡衝,嘴裡噴著血沫子,活像個瘋婆子。
“王烈!你個小兔崽子!有種出來!別躲著當縮頭烏龜!”
前院的王烈爸媽被吵醒了,王烈媽披衣出來,站在月亮門邊皺眉:
“賈大媽,這大半夜的,您嚷嚷啥?”
“嚷嚷啥?你兒子敲掉了我的牙!”賈張氏撲到月亮門邊,想往裡衝,被王烈媽攔住,“你讓他出來!我跟他拚了!”
王烈這時也開了門,站在堂屋門口,一臉被吵醒的茫然:
“賈大媽,深更半夜的,您這話從哪兒說起?我一直在屋裡睡覺,怎麼會敲您的牙?”
“不是你是誰!”賈張氏唾沫混著血星子噴過來。
“除了你,誰還記恨我!我剛還聽見你屋裡有動靜!”
“我屋裡有啥動靜?”王烈語氣平靜,“許是您自己做夢磕掉了牙,分不清真假吧?
再說了,我要真想敲您的牙,還能讓您聽見動靜?”
這話堵得賈張氏一噎,可嘴裡的疼和掌心的牙是實打實的,她更瘋了:“就是你!肯定是你!你給我出來!”
中院的燈接二連三地亮了,易中海披著棉襖出來,看見賈張氏滿嘴是血,嚇了一跳:“這是咋了?大半夜的鬨啥?”
“一大爺!您可得為我做主啊!”
賈張氏見了他,像是見了救星,哭嚎起來,“王烈那小畜生敲掉了我的牙!
您看!”她攤開手心,三顆帶血的牙在月光下泛著白。
易中海皺緊眉頭:“小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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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爺,我真不知道。”王烈一臉無辜,“我跟我爸媽都在屋裡,誰也沒出去過。賈大媽怕是睡糊塗了,自己磕著了吧?”
傻柱也從南屋探出頭,揉著眼睛問:“咋了咋了?這半夜的……喲!賈大媽您這嘴咋了?”
“還問!就是王烈乾的!”賈張氏急得直跺腳,漏風的聲音越來越含糊,“他記恨我白天說他……”
院裡的鄰居被吵醒了七八個,都圍在月亮門邊看。
有人小聲議論:“大半夜的,王烈咋能去敲她的牙?”“我看像自己磕的,她睡覺不老實……”
賈張氏見沒人信她,更急了,想往前院衝,被易中海死死拉住:
“行了!別鬨了!先找塊布把嘴堵上,明天去衛生所看看!有沒有證據都在這兒嚷嚷,像什麼樣子!”
“我……”賈張氏還想爭辯,可一開口就漏風,血沫子糊了一臉,實在狼狽。
隻能被秦懷茹半拖半拽地拉回東廂房,嘴裡還斷斷續續地罵著,隻是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含糊。
院裡漸漸安靜下來,鄰居們搖搖頭散了。易中海看著王烈,眼神複雜:
“小王,院裡住著,有啥矛盾好好說,別做糊塗事。”
“一大爺放心,我不是那樣的人。”王烈依舊一臉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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