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拳頭緊握,指甲嵌入掌心,但他臉色絲毫未變。
“記錄戰損。所有戰艦,啟動全頻段靈能波動自檢,尤其注意空間穩定相關模塊!懷疑敵人使用超規神念進行遠程微觀乾擾!”
魔尊的手段,陰險而致命。
它並非全靠蠻力,而是將神級力量運用到了戰術層麵,專攻兩界聯合防禦體係中,那些依賴精密能量流轉和法則協同的“脆弱銜接點”。
這種攻擊,防不勝防,對士氣和指揮係統的壓力,甚至比正麵硬撼更大。
王烈通過神念感知到前線的局部崩潰和戰損,眉頭微蹙。
他必須出手了,不能任由魔尊用這種“軟刀子”一點點放血,消磨兩界的防禦力量和意誌。
但他同樣在等,等魔尊的本體,或者至少是其足夠強大的分身,從那個龜殼般的宮殿裡露頭。
徹底斬殺的機會,可能隻有一次。
就在王烈神念流轉,準備有所動作,同時警惕魔尊本體異動時——
天穹堡壘正麵,那噴湧暗紅漿流的最大裂隙,突然劇烈收縮,然後猛地向內塌陷!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暗旋渦!
一股遠比之前所有魔物加起來都要恐怖、暴戾、仿佛凝聚了億萬生靈怨毒的氣息,從漩渦中心緩緩升起。
首先出現的,是兩隻如同血色星辰般的巨大眼眸,冰冷地俯瞰著血流成河的天穹堡壘。
緊接著,是覆蓋著暗金色扭曲魔紋、如同山嶽般的肩甲輪廓……
魔淵主宰,半步神級的恐怖魔尊,其意誌投影,終於親自降臨戰場!
雖非本體,但那威壓,已讓方圓千裡的空間凝滯,讓無數浴血奮戰的守軍,感到靈魂凍結般的恐懼!
真正的考驗,降臨了。
魔尊意誌投影的降臨,如同一盆冰水澆在沸騰的油鍋上,讓原本慘烈但尚能維持的戰場態勢,瞬間滑向崩潰的邊緣。
那對血色眼眸投下的目光,蘊含著神性威壓。
並非王烈那種浩瀚中正的混沌神威,而是充滿了混亂、吞噬、毀滅的邪神之威。
修為低於元嬰期的守軍,僅僅被那目光掃過,便覺神魂戰栗,靈力運轉遲滯,手腳冰涼。
一些鏖戰許久、本就帶傷的金丹期修士,更是直接口噴鮮血,委頓倒地,被後續湧上的低階魔物淹沒。
城牆上的防禦符文,光芒明顯黯淡了一截,仿佛被無形的重物壓製。就連諸天寂滅炮充能的光輝,都變得晦澀緩慢。
“螻蟻們……”
一個宏大、重疊、帶著金屬摩擦般刺耳回響的聲音,直接在所有人靈魂深處響起,不分敵我,“見證……毀滅。”
暗紅漿流形成的旋渦急速旋轉,恐怖的吸力傳來,竟要將城牆上的守軍連同破損的城磚一起扯入那無儘的黑暗!
同時,那投影尚未完全凝實的巨掌,緩緩抬起,掌心醞釀著一團不斷坍縮、仿佛能吞噬光線的漆黑能量球,目標直指天穹堡壘受損最嚴重的主閘門區域!
這一擊若中,閘門必破,魔潮將長驅直入!
“休想!”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聲清嘯響徹戰場,白金聖光驟然爆發,亮度甚至短暫壓過了魔尊眼眸的血光!
隻見王念塵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脫離了與蝕骨飛龍的纏鬥,直接衝向了那正在抬起的魔尊投影巨掌!
百名聖光裁決者緊隨其後,結成一個錐形突擊陣,將所有的聖光之力彙聚於王念塵身上。
王念塵雙眸燦若烈陽,手中聖光長劍高舉,劍身之上,太陽真火、庚金劍氣與他獨有的守護開拓信念徹底融合,化為一股斬破一切虛妄、淨化一切邪惡的至強劍意!
“我有一劍,承先祖之誌,護兩界安寧——聖輝·開天!”
伴隨著他的怒吼,彙聚了百人聖光之力的長劍悍然斬落!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能將空間都一分為二的白金細線,無聲無息地劃過虛空,精準地斬在那隻抬起巨掌的腕部!
滋——!
如同燒紅的烙鐵切入冰雪。聖輝細線與魔尊投影的護體魔氣劇烈摩擦,爆發出刺耳的能量湮滅聲。
魔尊投影發出一聲夾雜著痛楚與暴怒的悶哼。
那凝實的巨掌竟被這一劍斬得微微一頓,掌心醞釀的漆黑能量球也出現了不穩的波動。
更重要的是,聖光中蘊含的“淨化”與“守護”法則,對魔尊這種依靠吞噬和怨力成長的邪神性質存在,有著天然的克製!
劍光所及之處,魔氣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融,投影的凝實程度都下降了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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