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保安沒有任何阻攔,甚至恭恭敬敬的朝他的座駕敬了個禮。
保安們已經知道,這輛車是漢東省檢察院副檢察長侯亮平的,是山水莊園的守護神。
侯亮平的車子徑直來到了山水莊園唯一的一棟高層建築,也就是山水莊園的綜合樓,綜合樓的業務同高小琴高總在的時候一樣,沒有任何變化,娛樂、餐飲、洗浴依舊還在這棟樓上。
高小琴被捕後,山水莊園沉寂了一段時間,現在依舊是京州市上層人士趨之若鶩的地方,京州的普通百姓依舊不知道這裡,但上層人士都知道,“學外語”是這裡的特色之一。
趙長城和手下的美女主管曾小雲在綜合樓前迎接侯亮平。
這是位四十多歲的男人,年紀和侯亮平相仿,高高瘦瘦,顯的精明能乾。
邊上的曾小雲約莫三十出頭,眉眼間帶著股恰到好處的柔媚,一雙杏眼笑起來彎成月牙,眼尾那點上挑的弧度,竟和高小琴有幾分神似———她沒像高小鳳那樣穿得素淨,而是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裝套裙,襯得腰肢纖細,領口微敞露出精致鎖骨,長發利落地挽成低髻,耳墜是小巧的珍珠款,既透著職場女性的乾練,又藏著高小琴特有的那種能讓人放鬆警惕的溫婉氣質。
趙長城看見侯亮平從車上下來,連忙急走兩步:“侯檢,可把您盼來了!”
侯亮平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勢,象征性的同趙長城握了握手後,“我不來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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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趙長城臉上堆著笑,“您一來,我心裡就踏實了!”
侯亮平剛走近,曾小雲便先一步上前,聲音柔得像裹了層溫水:
“侯檢一路辛苦——您比新聞裡看著還精神。”
說著便自然地想去接他手裡的公文包,指尖剛碰到包帶,又似想起什麼般輕輕收回,笑著補充:“瞧我,忘了您這包裡都是要緊東西,還是您自己拿著踏實。”
她說話時身子微微前傾,眼尾那抹和高小琴相似的弧度始終掛著,連遞礦泉水的動作都透著股恰到好處的周到,既不顯得過分殷勤,又讓在場的人都挑不出半點怠慢。
趙長城在一旁插話說“小雲辦事最細心”時,她也隻是低頭笑了笑,抬手將耳後一縷碎發別到耳後,露出的珍珠耳墜晃了晃,那瞬間的柔和,倒有幾分高小琴初登場見麵時的靦腆模樣。
三人邊走邊說,來到一個套間。
侯亮平稍稍一怔,驀然想起,這正是第一次來山水莊園的時候,學長祁同偉同誌在這裡招待自己的那個包間。
當時,他和高小琴高總就是在這個包廂裡,唱了一出京劇《智鬥》。
印象深刻。
或許高小琴做夢都沒有想到,正是這一出《智鬥》太印象深刻了,以至於當初自己和陸亦可從山水莊園帶走“高小琴”的時候,真正高小琴本來已經瞞天過海,從機場出境到香港了,然後功虧一簣,在審問假高小琴的時候,因為《智鬥》露出了馬腳,被自己識破,原來被自己抓住並審問的是老師高育良的真正夫人——高小琴的雙胞胎妹妹高小鳳。
真是時也,命也。
包廂裡的裝修依舊絲毫未變。
一排老式書櫃,書櫃裡擺著不少書。
據說這是根據自己的老師高育良的喜好設計的。
長江後浪推前浪,高玉良這個自己的老師已經被拍在沙灘上了。
侯亮平環顧書櫃裡一排排的書籍時不由的生出感慨:政治鬥爭確實殘酷啊,大學裡自己那位溫文爾雅的老師,官居省委副書記高位的高育良同誌,竟然以這樣一種不光彩的形式結束了自己的政治生涯。
更令人唏噓的是當初在這裡招待自己的學長祁同偉同誌,那時候意氣風發,兩人和在大學裡一樣在這鬥得不亦樂乎,一切仿佛在昨天,一切又仿佛很遙遠。
成王敗寇,最終自己笑到了最後!
侯亮平再次想到高小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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