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當黑暗想要淹沒她時,少年比深淵先到。
陬月,東城小巷,巷子口
母親的身影剛消失在門口,南煙便再也忍不住了,情緒瞬間崩潰,淚水大顆大顆地落了下來。
南煙隻覺得心好像被刀割,每抽噎一下,心都被撕扯。
明輕坐在一旁,看著她這般痛苦,心疼得厲害:“阿因,難過,就大聲哭出來。”
聽著明輕溫柔的話語,南煙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情緒,猛地撲進他懷裡。
南煙的動作太過急切,他毫無防備,被她一下撲倒在床上。
後腦勺重重地磕在床幫子上,一陣劇痛襲來,可明輕全然顧不上,滿心滿眼都是她,焦急地問:“阿因,你怎麼樣,有沒有撞疼?”
南煙費力地撐起身子,淚水在眼眶打轉,帶著哭腔說道:“沒有,對不起,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明輕打斷,他伸手給她擦眼淚,溫聲說道:“阿因,你忘了嗎?你永遠不用對我說對不起。”
南煙愣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什麼。
下一秒,她嘴裡說出的話讓明輕瞬間臉紅,整個人都僵住了:“明輕,你穿得什麼衣服,咯著我了。”
明輕的臉瞬間滾燙,眼神過於慌亂,結結巴巴地不知如何解釋:“阿因,你還真是,要人命。”
南煙以為是自己壓到他了,趕忙伸出手,扒拉著明輕,查看他的情況,滿臉關切道:“要命,你哪裡受傷了嗎?我剛才是壓到你了嗎?是不是我太重了,你哪裡不舒服?”
明輕的心猛地一顫,呼吸瞬間急促起來,慌亂中一把抓住南煙的手。
她的話,就像一把火,讓他本就紊亂的呼吸愈發急促。
可他又擔心她多想,連忙解釋:“沒,沒有,阿因,你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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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輕的眼珠慌亂地轉動著,眼神中流露出一種異樣的光芒。
南煙意識到,那是一種比渴望更為熾熱的情緒。
心裡想著:為什麼,他眼裡,有一種劇烈的想要?
這個意外實在太突然,竟讓她一時忘卻了心底的悲傷。
等她慢慢回過神來,才發現他滿臉自責,眉頭緊鎖,像是陷入了無儘的自我苛責中。
南煙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在怪自己什麼?”
“阿因,你又開始難過了?”
南煙心裡清楚,明輕這是在不著痕跡地轉移話題。
可這份小心思背後,是他細心關注到自己低落的情緒,想要帶她逃離壞心情。
她笑著,她居然如此了解他了。
病房裡,南煙與母親又吵起來了。
南煙胸膛劇烈起伏,近乎歇斯底裡地朝著母親吼道:“你非要這樣嗎?媽,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的聲音裡滿是憤怒與委屈,身體卻因情緒過激而止不住地顫抖:“媽,你明明知道,他一來,就會有很多情況,為什麼還要帶他來。”
自從父親來到病房,他一會兒做這樣,一會兒做那樣,攪得大家都沒法休息。
南煙不過是輕聲提醒父親,在病房要注意安靜,別打擾到其他病人休息。
可母親隻是無奈地說:“他就這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望著母親維護父親的模樣,她突然就懂了明輕的心酸與無力。
原來,你想要幫她,她卻覺得,你太無情了。
當滿心的委屈無人理解,那種滋味,真的如鯁在喉,痛徹心扉。
當明輕找到南煙時,她孤零零地蜷縮在那裡,身體微微顫抖。
明輕的腳步陡然一滯,頓感舉步維艱。
看著南煙那無助的模樣,他的心好像被撕裂,疼痛瞬間撞擊他,他感到有些受不住。
明輕都不敢碰她,怕一碰,她就碎了,隻是輕輕將手裡的外套披在她身上:阿因,我是明輕,你看看我,好不好?
“明輕,她讓我很痛,我也讓她很痛,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好痛,好痛。”
南煙嘴唇動了動,聲音十分微弱,就好像風中殘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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