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日子像浸了冰的橘子汽水,慢悠悠冒著細碎的涼泡。淩蕾和王恪言依舊保持著不同居的相處節奏,卻幾乎天天都能碰上麵——下班一起吃晚飯,周末湊在一塊逛市場買菜,偶爾飯後沿著河邊散散步,不黏膩糾纏,卻足夠踏實熨帖,把燥熱的夏日過得鬆弛又透亮。
這周林宇航在朋友群裡喊了好多次,說新辦了家遊泳館的季卡,水質好人也少,硬拉著大家一起去玩水消暑。張淼架不住他天天軟磨硬泡,終於鬆口應了,約了周六下午湊局,剛好四個人,熱熱鬨鬨剛好。
遊泳館裡比外頭涼快不少,消毒水的清味混著濕潤的水汽撲麵而來,碧藍的池水泛著細碎的光。張淼穿了件素色連體泳衣,頭發利落地挽在腦後,安安靜靜在淺水區慢慢遊,蛙泳姿勢舒展標準,話不太多,偶爾扶著池邊歇口氣擦汗,依舊是很鬆弛的狀態,基本就是和淩蕾湊在一起閒聊,半點不湊遊泳熱鬨,更不會比誰遊得快誰遊得好之類的。
林宇航一沾了水就徹底撒了歡,一會撲騰到深水區,一會竄回淺水區逗人,嘴也沒閒著,嚷嚷著自己最近苦練了半個月蝶泳,早已順利出師,今天必須給大夥展示一下“專業級”的優美姿勢。
說著他就煞有介事地在池邊擺開架勢熱身,胳膊掄得有模有樣,嘴裡還念念有詞:“都看好了啊,給你們表演個蝴蝶出水,不比專業運動員差。”話音剛落,腳一蹬壁就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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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實際姿勢遠沒他吹得那麼漂亮,腰腹發力僵僵的,胳膊劃水的節奏也欠點火候,濺起的水花倒是聲勢浩大,遠看不像翩躚振翅的蝴蝶,倒像隻使勁撲騰的大白鵝。他自己卻渾然不覺,一趟遊完扒著池邊甩了甩頭發,滿臉得意地抬頭問:“怎麼樣?帥不帥?是不是挺有那味兒?”
張淼早就搖了搖頭,別過臉去,肩膀一聳一聳的,憋著笑不想說破;淩蕾直接靠在池邊扶手上笑出了聲,直不起腰;就連素來沉穩的王恪言都彎了眼睛,難得跟著打趣一句:“水花挺專業。”
林宇航還不服氣,嘴硬說他們不懂欣賞,一紮猛子又竄出去要再遊一趟證明自己,逗得幾人笑了好半天。
淩蕾水性一般,就慢悠悠在淺水區劃著玩,王恪言就在旁邊陪著,不快不慢跟著,偶爾她腳滑趔趄一下,他立刻伸手扶一把,話不多,卻始終在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安安穩穩的。一下午泡在水裡,暑氣散了大半,連心情都跟著透亮起來。
折騰到傍晚,四個人都餓了,就在遊泳館附近找了家家常小館吃簡餐。涼麵、鹵藕、涼拌雞架擺了一桌,每人還點了碗冰粉,紅糖裹著山楂碎,涼絲絲甜滋滋的,剛好解乏。林宇航飯桌上還在喋喋不休講他的蝶泳技巧,張淼偶爾輕聲懟他一句,戳破他的牛皮,氣氛輕鬆又熱鬨,滿是夏天的自在勁兒。
散場後王恪言送淩蕾到樓下,看著她樓道燈亮了才轉身走。淩蕾剛洗完澡擦著頭發出來,正準備倒杯冰水解渴,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忽然嗡嗡震了起來,屏幕上明晃晃跳著“老爸”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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