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夜晚褪儘了白日的餘溫，風擦著街邊的梧桐葉掃過來，帶著點晚風難得的涼爽。淩蕾挽著王恪言的胳膊往商場裡走，玻璃門推開的瞬間，暖融融的香氣裹著輕柔的音樂撲麵而來。
店裡的音響正放著一首慢歌，副歌那句“你問我，為什麼頑固而專一”飄過來時，淩蕾腳步頓了頓，下意識跟著旋律輕輕點了點頭。她側頭跟王恪言說：“這首歌還挺好聽的。”王恪言“嗯”了一聲，目光掃過店內暖黃的燈光與木質桌椅，補充了句：“環境看著還不錯。”
兩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務員遞過菜單與餐具。淩蕾翻了兩頁，自助定價兩百出頭，她在心裡盤算了算，若是肉的品質過關，倒也不算貴，隻是翻到酒水頁時，看見果汁、汽水全都單獨計價，價格比外麵超市高出不少，她指尖頓了頓，悄悄把菜單往回合了合。
“咱們就喝免費的檸檬水就行。”她抬眼衝王恪言笑了笑，語氣裡帶著點精打細算的狡黠，“酒水單買太不劃算了，等下次來我提前揣瓶瓶裝飲料，吃著更痛快。”
王恪言指尖敲了敲菜單頁，語氣平緩：“想喝就點，大錢都已經花了，不用省這點。”
“那可不行。”淩蕾搖頭，順手拿起桌上的檸檬水抿了一口，“檸檬水清爽，配烤肉剛好解膩，比甜飲料強。”她向來是這樣，不是花不起，隻是覺得沒必要花的錢，多花一分都覺得肉疼。王恪言了解她的性子，便也不再勸，隻點頭說了句“聽你的”。
取餐台在餐廳內側，沙拉區擺得規整又專業，各色生菜、冷切肉碼得整整齊齊，旁邊一溜兒擺著七八種奶酪，軟的硬的各有不同。淩蕾的目光很快落在了冷盤區的卡布裡沙拉上——厚切的番茄片疊著白嫩的馬蘇裡拉奶酪，每一片中間都夾著一片鮮綠的羅勒葉，紅白綠三色依次排開，像濃縮的意大利國旗，細節做得十分講究。
她夾了兩盤往回走，坐下就推給王恪言一盤：“你嘗嘗這個，番茄配鮮奶酪，看著就很正宗。”
王恪言拿起叉子嘗了一口，番茄的酸甜混著奶酪的軟潤奶香，羅勒的清香氣慢慢散開，他點頭：“確實不錯，很清爽。”
淩蕾吃得眼睛彎起來：“是吧，我就覺得他們家沙拉做得挺專業的，不像有的自助，沙拉台敷衍得很。不過他家阻擋好用，其他的熱菜，炸物，披薩，壽司什麼的倒是沒有。”
“是。不過，咱倆今天是專門來吃肉的。”王恪言一邊把一塊牛舌切成小塊一邊回答到。
沒坐多久，巡場的服務員便舉著長長的烤肉鐵簽走了過來，鐵簽上串著大塊的烤肉，表皮烤得焦香，油光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色澤。師傅手起刀落，幾片帶著汁水的烤肉落在餐盤裡，炭火香氣瞬間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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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的品質確實對得起價格，外層微焦鎖著肉汁，內裡軟嫩不柴，鹹香的調味剛好襯出肉本身的香氣。兩人吃得不急，一邊慢慢嚼，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淩蕾說起白天公司裡的小事，說起趙梓懷孕後群裡每天都在聊母嬰用品，熱鬨得不行；王恪言也順著說兩句單位的事情，話不多，卻總能接住她的話頭，不會讓場麵冷下來。
店裡的歌循環到第二遍，那句“頑固而專一”的副歌再次飄過來時，淩蕾正咬著一塊烤菠蘿，酸甜的汁水在嘴裡散開，她忍不住跟著旋律輕輕晃了晃水杯。王恪言抬眼看她，暖黃的燈光落在她發梢，眼底帶著點淺淡的笑意：“喜歡這首歌？這個聽上去感覺應該是李榮浩唱的，過會兒我搜搜歌名發你。”
“不用特意找，就感覺今天好像挺適合這首歌的，李榮浩我也喜歡確實挺牛的，而且他那首李白也確實夠經典，當年也真的是熱度巨高，最起碼那幾年淩仰是天天聽，他到現在的微信電話鈴聲都是那首李白。”淩蕾笑著搖頭，“這種對的時候覺得好聽就行，太刻意去找，反而沒那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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