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狐的身體還在微微抽搐,九尾上被魔氣灼傷的傷口滲出淡金色的妖血,滴落在水池邊緣的丹紋上,竟讓原本黯淡的水滴紋路亮起細碎的藍光。林越一把將狐崽抱入懷中,指尖剛觸碰到它的皮毛,便感覺到一股微弱的生命氣息正在快速流失——幽冥魔氣已順著傷口侵入它的妖丹,若非赤焰狐是上古血脈,恐怕早已化為一灘黑泥。
“用這個!”蘇媚突然從符袋裡掏出個玉瓶,瓶中裝著半瓶乳白色的液體,“這是我師父給的‘聖靈乳’,能吊住生機!”
林越毫不猶豫地拔開瓶塞,將聖靈乳滴在赤焰狐的傷口上。乳白色液體接觸到黑紫色的灼傷處,立刻泛起滋滋白煙,狐崽原本耷拉的耳朵微微動了動,呼吸漸漸平穩下來。他剛鬆口氣,身後的光幕突然發出刺耳的碎裂聲,灰袍老者的黑色令牌已刺穿光幕縫隙,令牌頂端的骷髏頭正對著水池中央的漩渦,黑氣如蛇般順著水流蔓延。
“這老東西在汙染機關!”李默揮劍斬斷纏上腳踝的黑氣,卻發現黑氣落地後竟融入岩石,順著丹紋朝著石柱攀爬,“石柱的光芒在變暗!”
林越轉頭望去,果然見八根石柱上的紅藍光芒正在消退,水池中的漩渦轉速明顯放緩,剛升起一半的丹聖祭壇石門又開始下沉。推演瞳急速運轉,淡金色光暈在水池、石柱與光幕間掃過,突然定格在赤焰狐傷口滴落的金色妖血上——那些妖血竟與丹紋產生了奇異的共鳴,所過之處,黯淡的紋路都重新亮起微光。
“是血脈之力!”林越腦中靈光一閃,前世翻閱《上古丹器錄》時曾見過記載,淩丹子晚年曾豢養一頭九尾天狐,祭壇機關需狐族血脈作為鑰匙,“蘇媚,讓赤焰狐再滴三滴妖血在東南方的石柱上!”
蘇媚立刻會意,輕輕按壓狐崽的尾根,三滴金血精準落在刻著火焰紋路的石柱頂端。金血滲入凹槽的瞬間,石柱突然爆發出赤紅色的光柱,光柱直衝石室穹頂,將蔓延的黑氣灼燒得滋滋作響。其餘七根石柱仿佛受到感召,紛紛亮起各色光柱,八道光芒在穹頂彙聚成八卦圖案,圖案中央落下一道金色光柱,正好籠罩住水池中的漩渦。
“不好!機關要成了!”林浩在光幕外急得跳腳,手中長劍瘋狂砍向光幕,“老東西,快想辦法!”
灰袍老者臉色鐵青,突然將黑色令牌按在光幕上,口中念念有詞。令牌上的骷髏頭發出刺耳尖嘯,無數黑氣從令牌中湧出,竟在光幕外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魔爪,魔爪帶著腐蝕一切的氣息,狠狠抓向金色光柱。
“周凱,用破甲丹的粉末!”林越大喝一聲。周凱雖仍虛弱,卻立刻掏出儲物袋中剩餘的破甲丹碎片,用力撒向魔爪。金色粉末接觸到黑氣的瞬間便炸開,銳金之氣如利刃般切割著魔爪,魔爪發出痛苦的嘶吼,竟消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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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水池中的漩渦突然停止旋轉,金色光柱將漩渦中心的水麵壓成鏡麵。鏡麵下緩緩升起一座丈許高的祭壇,祭壇由暗金色的不知名礦石鑄就,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上古丹紋,紋路間流淌著肉眼可見的火屬性靈氣。祭壇四角各立著一尊丹爐雕塑,爐口正對著中央,四股淡金色的火焰從爐口噴出,在祭壇頂端凝成火蓮形狀。
火蓮中央,一卷殘破的古籍懸浮在半空,古籍封麵用朱砂寫著三個古老的篆字,雖曆經歲月侵蝕,仍能辨認出“焚天丹經”四字。書頁隨風微動,隱約可見裡麵記載著繁複的丹方圖譜,散發出的丹道威壓讓眾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是《焚天丹經》!”秦念眼中滿是震撼,她出身符籙世家,曾在古籍中見過記載,這本丹經是上古丹聖的傳世之作,傳聞能煉製出長生不死丹,“傳說竟然是真的!”
光幕在祭壇現世的瞬間徹底崩碎,灰袍老者帶著林浩和護衛直衝而來。老者手中令牌再次揮動,魔氣凝聚成十數道長矛,直刺祭壇上的《焚天丹經》:“城主大人要的東西,豈容爾等染指!”
“小黑!”林越暴喝一聲。雙炎鼎瞬間飛到祭壇上空,鼎身暴漲到丈許大小,鼎口噴出四道火牆,將魔氣長矛儘數擋下。小黑的聲音帶著興奮與焦急:“主人,祭壇需要丹火認主!快將我的本命丹火注入祭壇中央的火蓮!”
林越剛要行動,卻見林浩拋出三枚紅色的符籙,符籙在空中炸開,化作三道火龍,朝著蘇媚和秦念撲去。顯然是想圍魏救趙,逼林越分心。
“交給我們!”李默與周凱立刻擋在兩女身前,李默長劍灌注靈力,劃出三道劍氣斬斷火龍;周凱則取出僅剩的兩張防禦符,貼在祭壇周圍,形成淡金色的防護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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