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來回應,隻好深吸一口氣道:“我們到外麵談吧。”郭念舟點了點頭,與他走到村外,漫步於肅索鄉野間,聽那寒鳥悲號,看那雪落人間。路上二人都沒說話。
終於周蒼打破沉默,問道:“念舟,你為何有這種想法?”郭念舟微微側臉,行了幾步答道:“在家的這一段時間,我時常在想過去發生的事,也在想我的未來,我到底需要什麼?追求什麼?想過怎樣的生活?我發現,我與你活在兩個不同的世界裡,你在你的世界睥睨天下,我在我的世界默默無聞,兩個世界永遠不會交彙……”
“不,不是的……可我們最終因那短命鬼相識了。”周蒼感到彷徨,少有的打斷郭念舟的話語。
“那隻不過是兩個世界偶爾的擦碰,最終還是會回到原本各自的軌道上。”郭念舟幽幽道。
周蒼犯了迷糊,這句話表述和立意十分新穎,可聽起來總覺怪怪的,“念舟,我知道你有許多顧慮,但這些顧慮其實都是可以清除、消彌,隻要我們真心相愛,一切阻撓都會迎刃而破。念舟,你要相信我,更要為自己爭取。”郭念舟淡淡笑著說:“公子,你知道嗎,我晚上盼望你來,白天卻希望你忘卻了我,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人在最清醒、理智時候的想法才是正確的,才切合實際。”周蒼擺手表示不認同:“然而它並非你發自內心的渴望,你所謂的清醒與理智,實際上是種種條條框框束縛下,內心在現實下妥協的產物,我希望你能拋棄世俗各種約束,釋放天性,做回真我,遵從心意,勇敢追求真愛。”
這一番話顯然令郭念舟頗為感動,長長睫毛微微跳動,可她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公子,你沒因我出身的低微、不堪的過去而瞧不起、輕視我,我心裡十分感激,這更使我堅定了信念,做人不能太自私,愛一個人也不是非得擁有他,隻要他過得好,那便比什麼都好。真愛不能分流,感情不能分享。公子,你便一心一意的愛冰冰姐,對冰冰姐好,給冰冰姐最大的幸福,念舟也就幸福,心滿意足了。”周蒼聽得鼻子酸酸的,念舟這姑娘純樸,隻知為別人考慮,從不替自己爭取。他停下腳步,兩手抓著郭念舟雙臂,麵對麵正式而深情告白:“念舟,我是真心喜歡你,用心愛著你,不然也不會冒著風險帶冰冰過來接你回府。你放下顧慮,跟我走吧。”
“嘿嘿,周大公子,要想享那齊人之福,看來還得加把勁啊。”一聲嗤笑忽然傳來。
周郭二人吃了一驚,齊齊看向聲音來處,隻見一女子從成排的槐樹後轉出來,一身嫩青色長裙,如水波般從纖瘦的身形上流淌及地,舉手投足間勾勒柔美妖嬈的風情,於寒冷簫索、色彩單調的深冬背景中是那樣光彩奪目,猶如春之女駕臨大地。
周蒼聽聲音便猜到嘲笑之人是誰,眉毛輕輕一挑道:“丁小姐,你跟蹤我。消息倒是挺靈通。”那女子正便是丁秋芸,輕輕一拂衣袖,左邊嘴角微微上翹說道:“笑話,這地方我不能來得?”周蒼淡淡道:“那可真是巧了,不知會不會恰好遇見之下而你又恰好找我有事呢?”丁秋芸微微側著頭看著郭念舟,爾後眼光落在他身上,“周公子,還以為你是個用情專一的人,不成想簫姑娘還未過門你便移情別戀,死纏爛打又愛上一個土裡土氣的村姑。”
周蒼臉色霎時變得十分難看,“丁小姐,我也沒想到你損起人來如此自然,出口成臟,佩服佩服。說吧,找我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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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蒼發怒,原意已達,丁秋芸臉上堆滿嘲意,“周公子誤會了,有事找你的不是我,而是他們。”說完拍拍手,槐樹後接連走出三人,二女一男。
這三人周蒼都認得,分別是嬸嬸曾仙雀,堂弟周治,堂妹周汀。三人臉色各異,憤怒,憎恨,冷漠,鄙夷,各種複雜情緒交織,無一例外都死死盯著他看。
顯然三人為周方達的死來向周蒼興師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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