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說話。
我慢慢站起身,一腳踩上身後半堵斷牆的殘垣。磚石鬆動,但我站穩了。六管格林機槍扛上肩,金屬支架壓進肩窩,熟悉的重量讓我清醒了些。
我俯視這片廢墟。
腳下是坍塌的街道,頭頂是撕裂的天空。遠處的城市輪廓還在,高樓隻剩骨架,橋梁斷裂懸空,主乾道上布滿深坑。但這裡有光,有活人,有紋路相同的左臂,有開花的樹根。
我不是一個人。
這個念頭第一次出現時,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我沒讓它停留太久。
我把槍口抬高,指向天空。不是瞄準,是宣告。告訴那些藏在暗處的眼睛——我還站著。
廣播再次響起,倒計時數字跳動:71:59:38。
風吹起我染血的戰術背心,左耳三個銀環輕輕碰撞。我聽見自己呼吸的聲音,沉重,穩定。脖頸處的紋路不再發燙,而是變得冰涼,像有一條蛇趴在脊椎上。
我低頭最後看了一眼手腕。
地鐵圖消失了,但我知道它還在那裡。隻要紋路還在蔓延,隻要黑玉花還會開,隻要這些人還敢站出來亮出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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