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到一股高強度反向共振場,頻率特征與靜默協議晚期研發的“記憶清洗協議-Ω”完全吻合。
有人,正在試圖製造**大規模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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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臨時營地燈火通明。
李默站在投影屏前,凝視著極地雷達圖上那個緩慢移動的紅點。它的軌跡呈螺旋狀,所經之處,原本穩定的共感波覆蓋率急劇下降,部分地區甚至出現“記憶真空”現象——居民集體否認曾參與全球傳唱儀式,堅稱那是一場虛擬現實騙局。
“他們用了活體載體。”吳禾調出生物信號分析,“不是機器,而是經過改造的人類大腦,作為移動式乾擾源。一旦靠近高密度記憶節點區域,就會釋放壓製性頻率。”
“像病毒?”陳昭問。
“更準確地說,是**免疫反應**。”吳禾苦笑,“我們的記憶網絡越是擴張,體製內的防禦機製就越激烈。他們在把人類當成感染源清除。”
李默沉默良久,忽然問道:“有沒有辦法逆向追蹤?通過乾擾波的結構,定位源頭?”
“理論上可以。”吳禾點頭,“但需要一個足夠強大的共鳴錨點,實時反饋修正數據。也就是說……”他看向李默,“你需要再次進入高階共振狀態,就像那次在記憶之城一樣。”
“代價是什麼?”陳昭立刻追問。
“不確定。”吳禾老實回答,“上次你承受住了初始頻率的衝擊,是因為有林小滿留下的光球作為緩衝。這次若直接對抗清洗協議,可能會導致神經永久損傷,甚至……引發自我記憶剝離。”
帳篷內陷入寂靜。
李默卻笑了。
他摘下掛在頸間的斷筆,輕輕握住。
“你說錯了。”他平靜地說,“我不是唯一的錨點。”
他轉身走向桌邊,打開全球響應數據庫,篩選出所有標記為“自發記憶重現”的案例,共計三千二百一十七例。然後,他將每個人的聲紋樣本導入共振模擬程序,嘗試構建群體協同模型。
屏幕上,無數波形開始交錯融合。
起初雜亂無章,但隨著時間推移,某些頻率逐漸趨於一致。最終,一幅全新的共振圖譜浮現出來——
中心是一個模糊的核心頻率,赫然與他的聲紋高度重合。
“你看……”他輕聲說,“我不是孤身一人。
每一個聽見回聲的人,都是我的延伸。
每一次真誠的歌唱,都在加固這座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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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是追隨者,是我們共同構成的‘我’。”
陳昭走上前,將手覆在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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