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市中心,寸土寸金的李家莊園。
即便夜幕已深,莊園主樓的書房內依然燈火通明。奢華的水晶吊燈將巨大的紅木辦公桌照得纖毫畢現,桌上擺著一瓶剛開封的羅曼尼·康帝。
“哈哈哈!好!好啊!”
李家家主李振海握著高腳杯,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擠滿了狂熱的獰笑,“周老弟,還是你消息靈通!暗流的人已經動手了?那淩霄那個小畜生,現在恐怕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吧!”
電話那頭,周家家主周通的聲音同樣帶著無法掩飾的激動:“千真萬確!我花重金買通了海外的線人。深淵基地那邊已經出動了最高級別的力量!淩家那個糟老頭子,現在估計正被踩在腳底下逼問藥方呢!”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蠢貨!”
李振海猛地灌了一大口紅酒,眼中閃爍著貪婪的毒光,“等天一亮,咱們兩家就立刻動手,接收淩家名下所有的醫藥產業!那‘淬體液’的配方,就是咱們稱霸華夏的通行證!”
“李兄說得對——等等,你那邊什麼聲音?!”
周通的話音未落。
“轟隆——!!!”
一聲猶如驚雷般的巨響,瞬間撕裂了李家莊園的寧靜!
那扇高達五米、由純鋼打造的防爆大門,竟猶如紙糊的一般,被人從外麵硬生生地轟成了無數扭曲的碎片!狂暴的夜風夾雜著刺鼻的血腥味,猶如死神的吐息,瘋狂地倒灌進金碧輝煌的客廳。
“怎麼回事?!保鏢!死士呢!都死哪去了!”
李振海嚇得手一哆嗦,昂貴的紅酒潑了一地。他連滾帶爬地衝出書房,站在二樓的回廊上,探出半個身子向下望去。
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成兩點針芒!
客廳的羊毛地毯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李家花重金培養的古武死士。沒有哀嚎,沒有掙紮,所有人的咽喉處都隻有一道極細的血線,鮮血正汩汩湧出,彙聚成一片觸目驚心的血泊。
而在那片血泊的中央,站著兩個人。
一個魁梧如鐵塔的獨臂壯漢,手裡拎著一把滴血的九環大刀,滿臉獰笑。
而走在前麵的,卻是一個女人。
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色風衣,一柄暗金魔紋流轉的三尺長劍。她絕美的臉龐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猶如一尊沒有任何感情的冰雕。
“葉……葉傾城?!”
李振海就像見鬼了一樣,聲音尖銳得破了音,“怎麼是你?!淩霄呢!暗流的人不是去殺你們了嗎!”
“死人,不需要知道主人的行蹤。”
葉傾城緩緩抬起頭,幽藍色的美眸冷冷地鎖定著二樓的李振海。那眼神,沒有絲毫的溫度,就像在看一頭待宰的肥豬。
“你……你叫淩霄主人?!”李振海大腦一片空白,隨即一股荒謬的屈辱感湧上心頭。堂堂燕京第一美女,竟然自甘墮落給人當狗?!
“狂妄的賤人!真以為學了兩手莊稼把式,就能來我李家撒野?!”李振海歇斯底裡地咆哮道,“二叔!三叔!快出來殺了這個——”
“別喊了。”
王虎上前一步,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隨後將手中兩個圓滾滾的物體“咕嚕嚕”地扔到了樓梯口。
那是兩顆死不瞑目的蒼老人頭!
“你李家那兩個半步宗師的供奉,五分鐘前就已經上路了。”王虎大笑出聲,眼中透著極致的殘忍,“李老狗,你不是揚言天亮後燕京再無淩家嗎?老子現在就告訴你,今晚過後,燕京隻有淩家!”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看著那兩顆熟悉的人頭,李振海的雙腿終於不受控製地打起了擺子,“撲通”一聲跪倒在回廊上。
恐懼,猶如附骨之蛆,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傾城侄女!傾城!”李振海連滾帶爬地順著樓梯滾下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我是你李叔叔啊!你忘了,以前你爺爺還在的時候,我們兩家還一起吃過飯!饒命……饒了我吧!產業我不要了!我把李家所有的錢都給你們!”
“滋啦——”
太虛劍的劍尖在名貴的瓷磚上拖拽出一溜刺目的火花,葉傾城一步步走到李振海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原來,當你麵對死亡時,也會搖尾乞憐。”
葉傾城的聲音很輕,卻透著徹骨的寒意,“當初,你派人暗殺淩霄的時候,想過留情嗎?你們李家聯合海外勢力打壓淩家產業的時候,想過留情嗎?”
“那……那是誤會!都是周通!是周通那個王八蛋蠱惑我的!”李振海瘋狂地磕著頭,腦門砸在地板上砰砰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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