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則不停在譚行和陳青青身上來回打轉,然後悄悄湊到白婷耳邊低語了幾句。
白婷聞言,美眸頓時一亮,目光不經意地在陳青青身上又多掃了幾眼,嘴角彎起。
隨著拜師宴步入尾聲,在林懷等人的見證下,譚虎恭敬地行完拜師禮,正式成為陳北鬥的門下弟子。
陳北鬥一把將譚虎扶起,看著眼前這個天賦絕佳的徒弟,不禁老懷大慰,笑得滿臉皺紋都舒展開來,眼中滿是欣慰。
他拉著譚虎的手,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一垮,竟像個孩子般有些懊惱地嘟囔起來:
“寒酸了,寒酸了!這拜師宴著實太寒酸了!委屈我的乖徒弟了!”
他越說越覺得過意不去,拍著譚虎的手背道:
“這哪配得上我陳北鬥的關門弟子?不行不行!今日倉促,師傅暫且記下,等你突破到凝血境,為師風風光光地給你補上一場,讓整個北疆市的人都瞧瞧,我陳北鬥收了個多麼好的徒弟!”
“謝謝師傅!”譚虎恭敬彎腰。
譚行站在一旁,看著弟弟譚虎恭敬地行完拜師禮,正式成為陳北鬥的入門弟子,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欣慰與自豪感湧上心頭。
他狠狠一巴掌拍在身旁林東的後背上,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
“看見了沒!東子!我弟弟!我親弟弟!拜入外罡強者門下了!這回是真的出息了!”
“知道了!知道了!骨頭都快給你拍散了!”
林東齜牙咧嘴地揉著肩膀,嘴上嫌棄得不行:
“又不是你拜師,你激動個毛啊!瞧你那點出息!”
不過,他望向被陳北鬥拉著叮囑的譚虎,眼裡也滿是真心實意的歡喜。
小虎幾乎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如今能有這般大機緣,他自然也為他高興。
隻是目光轉回興奮難耐的譚行身上時,那歡喜裡又不由摻進一絲複雜和感慨。
他太了解自己這兄弟了。
譚行為了支撐這個家,幾乎是拚了命地在荒野裡刀口舔血,過的太苦。
如今,壓在他肩上最重的擔子,總算能卸下了。
林東聲音低沉了些,用前所未有的認真語氣道:
“以後…總算不用那麼拚了。荒野那邊,能少去就少去吧,那鬼地方,太險了。”
有了陳北鬥這尊大靠山,譚虎的未來一片光明。
譚行也終於不必再活得那麼拚,整日刀鋒行走。
“哈哈!知道啦!”
譚行頭也沒回,目光依舊牢牢鎖在弟弟身上,隨意地朝林東揮了揮手,臉上的笑容卻比陽光還燦爛。
那壓了他多年、幾乎刻進骨頭裡的責任,在這一刻才真真正正地卸了下來一絲。
一想起弟弟光明的前途,讓他恨不得仰天長嘯幾聲。
他不必再為了一塊低階獸核就在荒野深處搏命,不必再為了一株凝血草就與人爭得頭破血流。
他笑著,眼底卻有些發燙。
夜色如墨,繁星點綴。
譚行獨自倚在陽台欄杆上,遠眺著北疆市絢爛的燈火,胸膛裡仿佛有浪潮在翻湧,一股想要長嘯抒懷的衝動哽在喉間。
“哥!”
一聲熟悉的呼喚自身後傳來。
譚行回頭,看見譚虎正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怎麼啦?”
譚行笑著問道:“陳老爺子那邊都安排妥當了?”
“嗯!師傅今天開心,喝多了,剛睡下。”
譚虎走過來,並肩靠在欄杆上。
“嗯。”
譚行應了一聲,目光又重新投向遠方璀璨的城市燈光,沉默了下來。
短暫的安靜後,譚虎再次開口,聲音裡多了一絲複雜:
“哥……師傅說,讓我搬去和他一起住,這樣更方便指導我修煉……”
“哈哈!這是大好事啊!你小子怎麼還愁眉苦臉的?”
譚行轉過頭,疑惑地看向弟弟。
“我知道是好事……就是,雖然有點肉麻……”
譚虎臉頰微紅,別過頭去,聲音變小了些:
“……但我舍不得大哥你。”
“哈哈哈!”
譚行先是一愣,隨即大笑起來,用力揉了揉弟弟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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