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按上右臂。
隔著昂貴的定製西裝,他依然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陰冷邪異的力量正如同活物般,沿著手臂脈絡不斷向上侵蝕,已經逼近肩頭。
一旦越過肩關,侵入心脈……他必死無疑。
“時間不多了。”
他低聲自語,聲音沙啞而冰冷:“血晶……我必須拿到!”
他的目光投向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繁華儘收眼底,卻無法在他眼中激起一絲波瀾。
“至於薇薇……”
蘇天豪沉默地凝視著窗外,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對於他這樣位高權重的梟雄而言.....親情、承諾、乃至女兒的自由....與自己的生死相比,都無足輕重。
....
春風小區,3號樓一單元。
蘇三站在502室門前,目光冷冽地掃過門牌,沒有任何預兆,他猛地抬腳,裹挾著淩厲風聲,狠狠踹向防盜門....
“轟隆!!”
一聲巨響震徹樓道!
整扇防盜門連帶著部分門框竟被硬生生踹得變形、向內崩飛出去,重重砸在屋內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蘇三首當其衝,邁過扭曲的金屬門板,踏入了譚行的家。
“靠!搞什麼啊!裝修啊!嚇死老子了!”
隔壁501的門猛地打開,一個穿著背心、睡眼惺忪的男人探出頭大罵。
可當他看見門外走廊上佇立的十幾個黑衣壯漢,以及他們齊刷刷投來的危險的目光時,罵聲戛然而止。
男人的臉色瞬間煞白,“砰”地一聲把門死死關上,連貓眼都不敢再看。
屋內,蘇三環視著空無一人的客廳,空氣中還殘留著些許生活氣息,但目標顯然早已不在。
他臉上戾氣一閃,大手一揮,朝著身後手下低吼道:
“搜!給我裡裡外外搜!”
黑衣手下們立刻應聲而動,如同訓練的惡犬,沉默而高效地分散開來。
翻箱倒櫃聲、撕裂布料聲、瓷器碎裂聲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原本整潔的小屋頃刻間一片狼藉。
另一邊,譚行剛踏入景瀾高中的校門,清晨的陽光灑在他身上,他嘴裡還隨意地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心情似乎頗為輕鬆。
他自覺手腳乾淨利落....用鮮血暫時壓製了晶石的波動,又徹底清除了那兩個邪教徒的痕跡。
在他想來,至少短時間內,絕不可能有人將那顆燙手的邪門晶石和自己這個普通高中生聯係起來。
但他千算萬算,卻沒想到蘇三那條瘋狗的執拗和可怕的直覺!
他以為自己斬斷了所有線索,卻不知從那個看似普通的恒溫箱出現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經被蘇三死死盯上,如蛆附骨,甩脫不掉!
此時的譚行,還對即將降臨的危險一無所知,正盤算著晚上該如何將那顆邪門晶石徹底處理掉。
他根本不會想到,致命的惡犬早已嗅著蹤跡追躡而至,冰冷的獠牙,已然悄無聲息地逼近了他的後頸!
剛遠遠看見教室門口,譚行就瞧見蔣門神那高大的身影杵在那兒,像是在等誰。
他嘴角一揚,快走幾步上前,熟絡地用手肘捅了捅對方,調侃道:
“喲,門神!在這兒站崗呢?等你家小媳婦?”
他口中的“小媳婦”,指的自然是樂妙筠。
蔣門神那張硬邦邦的臉上毫無波瀾,隻是轉過頭,目光落在譚行身上,言簡意賅:
“等你的。”
他不等譚行反應,繼續道:
“剛才許老師通知,讓我和你去一趟校長辦公室。”
“哈?我?”
譚行頓時愣住,一頭霧水。
腦子裡飛快地把最近乾過的事全過了一遍...也沒惹什麼禍啊!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問:
“門神,透個底,校長找我們啥事兒?你知道麼?”
蔣門神依舊是那副雷打不動的死人臉,轉身就往前走:
“不知道。去了就知道了。走吧。”
譚行看著他筆直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對這人的悶葫蘆性子早已見怪不怪,隻好壓下心裡的嘀咕,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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