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場麵,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前所未有的“大單”!
被稱為龍哥的少年努力想板起臉,維持一點頭領的威嚴,但眼底的興奮卻怎麼也藏不住。
他踹了那個歡呼的小子一腳,低聲道:“嚎什麼嚎!譚哥吩咐的活兒,都給我打起精神!手腳麻利點,別漏了好東西!”
孩子們轟然應聲,立刻分散開,如同經驗豐富的拾荒者,開始沉默而高效地工作起來。
對他們而言,這不是恐怖,而是生存。
“阿龍哥!譚大哥到底啥來頭啊?太猛了!一人砍翻二十多個!”
一個小子一邊費力地扒拉著一具屍體的外套,一邊喘著氣問道,臉上全是崇拜。
阿龍動作一頓,臉上與有榮焉,聲音都帶著光:
“他叫譚行!知道咱們北區孤兒幫的狐狸哥,和阿鬼哥吧?!”
“當然知道!”
幾個少年眼睛立刻亮了:“黃老爹手下那幫最狠的幾位爺!咱們這片誰不怕?”
“嘿嘿!”
阿龍得意一笑,仿佛說的是自己:
“告訴你們!狐狸哥和阿鬼哥當年都是跟著譚大哥混的!譚大哥才是孤兒幫最早、最猛的那個!”
“真的假的?!”
少年們震驚了,狐狸和阿鬼在他們眼裡已經是需要仰望的大人物了。
“我騙你們乾嘛!”
阿龍語氣激動,仿佛在訴說一段傳奇:
“一年前,我跟周老九去碼頭搶黃老爹的地盤,九哥當時多橫啊!
結果你們猜怎麼著?譚大哥當時就在!
一刀!就一刀!直接把九哥開了膛!腸子流了一地!”
他比劃著,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血腥的夜晚:
“我當時都嚇傻了,以為自己死定了!
結果譚大哥看了我一眼,說了句‘滾蛋’,就沒管我!那眼神……我記到現在!”
或許,能近距離接觸這樣的傳奇,並被他“記得”,就是阿龍在這泥潭般的生活中,最高光的時刻了。
譚行的存在,對他們這些掙紮求生的少年而言,就像黑暗中一道光,既讓人恐懼,又讓人忍不住向往。
而在迅速處理完蘇三那邊的爛攤子後,譚行馬不停蹄地趕回了春風小區。
一路上,他腦子裡飛快地計算著損失,越想越肉疼。
“操蛋的蘇天豪……一扇好點的防盜門,市麵價起碼兩千八!
還有被踹壞的那個茶幾、歪了的鞋櫃……媽的,老子辛辛苦苦攢點家當容易嗎?!蘇天豪,老子操你祖宗!”
這股邪火在他看到公交站台廣告屏幕上循環播放的【鼎峰集團】的華麗廣告時,瞬間竄上了天靈蓋。
廣告裡那些精英人士端著紅酒、俯瞰城市繁華的景象,與他剛剛經曆的血腥廝殺和家裡的一片狼藉形成了尖銳的諷刺。
“狗日的蘇天豪,你想玩是吧?行!老子就奉陪到底,看誰先玩死誰!”
譚行眼神一厲,心中發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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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慢走,腳下發力,加速朝著家裡跑去....不管要搞多大的事,還是先得回家把門裝上。
………
“師傅!師傅!辛苦辛苦!來,抽根煙歇會兒!”
家裡已經簡單收拾過,破碎的家具殘骸被堆在角落。
譚行拿著一包剛買的煙,熱情地給兩位安裝師傅遞上。
安裝師傅接過煙,別在耳後,抹了把頭上的汗,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那扇嚴重變形的舊門,尤其是門上那個清晰的腳印凹痕,不由得咂舌:
“小哥……你這到底是惹上什麼狠人了?這力道,一腳能把這種規格的防盜門踹成這樣……要不,你還是再跟警備司詳細說說?”
譚行麵不改色,笑著打哈哈:
“沒事兒師傅!早就備案了,那家夥已經被抓進去了。估計是嗑藥嗑迷糊了。”
他話鋒一轉,敲了敲正在安裝的新門框:
“不過師傅,您家這門……質量靠不靠譜啊?別再讓人一腳給我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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