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在城南區,從一間酒吧晃到另一間酒吧時,終於敏銳地察覺到身後不遠處綴上了幾條“尾巴”。
譚行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勾,露出一絲計劃得逞的笑意。
他仰頭飲儘杯中最後一口冰啤,玻璃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清脆一響。
隨即掏出手機,指尖劃過屏幕,熟練地撥通一個號碼。
“喂,小狐?”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爽朗帶笑的回應:
“哈哈!怎麼了譚哥?”
“沒啥大事!”
譚行語氣輕鬆得像在點一份夜宵:
“幫我個忙。城南區,雅儒路口,有家叫‘小酌一杯’的酒吧。帶套乾淨衣服過來,再搞一罐血,人血獸血都行,是血就可以。速度要快!”
“血?”
對麵聲音頓了一瞬,但立刻反應過來,毫不拖泥帶水:
“明白!二十分鐘到位!”
約莫一刻鐘後,譚行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按下接聽,小狐的聲音迅速傳出:“譚哥!到了,你在哪?”
譚行笑著低聲道:“別過來,有人盯著。東西放吧台就行,別跟我接觸。”
“需要搭把手麼?”小狐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用不著,送完就回去,聽話。”
譚行的聲音不容置疑。
“好,你小心。”
譚行目光轉向吧台,遠遠瞥見小狐將一個黑色背包遞向服務員,隨即轉身融入門外夜色,毫不拖遝。
直到小狐身影徹底消失,譚行才不緊不慢地走向吧台。
“你好,我朋友剛才留了個包在這兒,我來取。”
譚行臉上掛起禮貌的微笑。
“好的先生,請問怎麼稱呼?”前台小姐姐笑容甜美。
譚行微怔,隨即從善如流:“姓黃,黃麟。”
“嗯嗯,黃先生您拿好。”
小姐姐雙手將背包遞了過來。
譚行接過背包,心底不由失笑。
他們這幫人,早年在外頭遇上需要報名的場合,總會不約而同地借用黃老爹的名頭,沒少給黃老爹惹來的麻煩,現在都習慣了!
畢竟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他拎起背包,徑直走向衛生間。
狹小的隔間裡,譚行打開背包。
裡麵赫然躺著一個1000毫升的不鏽鋼保溫桶,外加一套衣服...牛仔外套配牛仔褲,典型的街頭混混裝扮。
譚行無奈一笑,動作卻絲毫不慢。
他迅速換下身上的舊衣,將那枚妖異的血晶重新扔進保溫桶中擰緊。
隨即利落地推開廁所窗戶,身形如獵豹般輕盈翻出,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酒吧後巷的黑暗之中。
他這一消失,酒吧大廳內,幾個一直暗中窺探的身影頓時躁動起來。
“怎麼回事?”
“感應…消失了?!”
“剛才還在的!神石的波動怎麼突然斷了?!”
幾人臉色劇變,再也按捺不住,焦灼地起身四顧,卻再也捕捉不到那一絲能量痕跡。
“嗬嗬嗬!現在風聲放出去了,再來這裡釣兩天魚,那些血使……也該上鉤了吧?”
夜風拂過,吹起他牛仔外套的衣角。
譚行雙手插兜,一身輕鬆地朝家走去。
經過樓下那輛陳舊的炒粉車時,他順手將背後的背包塞進了車廂櫃內。
一切妥當,他轉身上樓。
“找點空閒,找點時間,領著孩子,常回家看看……”
他嘴裡哼著跑調的小曲,剛踩上五樓最後一階,腳步猛地頓住。
“操他媽的!老子剛裝的門呢?!”
一聲怒罵炸響樓道......他家門口那扇昨晚新裝的防盜門,又!沒!了!
樓道的光線徑直照進屋內,玄關一地狼藉。
門鎖連接處金屬扭曲、斷口猙獰外翻,明顯是被人一腳暴力踹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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