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他快步走到窗邊,透過窗簾縫隙向下看去。
樓下空空如也,蘇大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小巷儘頭。
他沉吟片刻,拿起手機,撥通了重嶽的加密通訊。
“大佬,剛來了個送溫暖的……嗯,就是鼎峰那個蘇大。說了點有意思的事……”
他快速將“蘇天豪”的情報和蘇大求合作的事情說了一遍。
通訊那頭,重嶽沉默了幾秒,沉冷的聲音傳來:
“‘基因病’……你等消息,我讓鼎峰那裡的暗探確認一下。”
“蘇大的話,您覺得可信度有幾分?”譚行問道。
“七分真,三分待定。他想找退路是真,但未必沒有別的心思。
可以接觸,但必須嚴密監控。
他給你的聯係方式,我會讓靈瞳反向追蹤和布控。
你先等消息!”
重嶽思路清晰的說道。
“明白!”
譚行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鼎峰集團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光線,房間內隻亮著一盞昏黃的古董台燈。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中藥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鐵鏽般的淡淡腥氣。
蘇天豪癱坐在寬大的真皮老板椅中,往日裡鷹顧狼視的梟雄氣概消失無蹤。
他臉色是一種不正常的灰敗,眼窩深陷,呼吸時而急促如風箱,時而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他枯瘦的手緊緊抓著胸口的名貴西裝麵料,手背上青筋暴起,皮膚下似乎有更加深沉的暗紅色在不安分地扭動。
“呃……”一聲壓抑痛苦的呻吟從他喉嚨裡擠出。
旁邊,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但眼神卻充滿惶恐不安的私人醫生,正顫抖著給他注射一管深綠色的藥劑。
藥劑注入體內,蘇天豪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即仿佛獲得了片刻的舒緩,呼吸稍微平穩了些,但臉上的死氣卻並未減少分毫。
他猛地睜開眼,那雙眼睛裡布滿了血絲,瞳孔深處閃爍著一種近乎野獸般的瘋狂與貪婪。
“力量……又衰弱了....一旦沒有邪力補充壓製,自己的病....會死!!
“不!我不能死!”
他猛地看向垂手站在陰影裡的另一個身影,那人氣息比之前的蘇大和蘇三更加陰冷,仿佛一塊沒有感情的石頭。
“蘇二……”
蘇天豪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最後兩天!我必須拿到血晶!”
被稱為蘇二的男人微微抬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一雙毫無波動的眼睛:
“老板,譚行有巡夜司背景,現在動他,風險極大。”
“風險?”
蘇天豪猛地一拍扶手,卻又因為虛弱而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再拿不到血晶,我就是一具枯骨!還談什麼風險!傾其所有!不惜一切代價!就算把北疆市攪個天翻地覆,也要把血晶給我帶回來!”
他眼中瘋狂更盛:“不是還有幾個‘備用容器’嗎?把他們也‘激活’!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該是他們為蘇家儘忠的時候了!”
蘇二眼神似乎波動了一下,但迅速恢複死寂,他隻是微微躬身:
“是,老板。”
“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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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天豪低吼道,仿佛用儘了最後力氣,重新癱軟在椅子裡,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嘴裡喃喃自語:
“血神……永生……我必須活下去……”
……
與此同時,譚行房間內。
譚行的手機突然震動,一條來自重嶽的信息彈出:
【信息核實大部為真。蘇天豪確患罕見基因崩潰症,命不久矣。
暗線報告,鼎峰地下力量異常調動,目標是你和血石。
方案已定:餌已下,靜待魚汛。靈瞳將全程引導。準備行動。】
譚行看著信息,嘴角緩緩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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