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落地,密室裡安靜得像連燈焰都停了跳動。
譚行握著那塊令牌,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沉穩熱度,緩緩抬起頭,對上永戰天王的目光。那雙眼裡的光,微弱卻不肯熄滅。
永戰天王感受著他的視線,麵容肅穆,緩緩直起脊背,一字一句:
“聯邦上將,譚行,接令。”
譚行左手猛地扣在右胸......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聯邦巡遊軍禮。
他胸膛一挺,聲音從胸腔裡壓出來,炸開在整間密室裡:
“譚行接令!”
那一聲“接令”砸在地上,震得燈焰劇烈一跳。
永戰天王緩緩點頭,一字一句開口:“經天王殿與聯邦議會共同決議......”
“即刻設立武神殿,殿址定於中部戰區漆黑之地。”
“征召黃金一代全體人員,及聯邦五道在冊潛龍序列全部人員,歸入武神殿。”
“命譚行上將即刻率領聖血天使小隊趕赴漆黑之地,負責地域鎮守。”
“令譚行等六人召集黃金一代全員前往漆黑之地,全權統籌武神殿全部事務。”
“任命譚行為武神殿第一任殿主。其餘黃金一代為第一任武神殿護法。”
“此令,即刻生效!”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譚行掌心的暗金令牌猛地一震......
那個“武”字驟然亮起,金紅色的光芒從筆畫深處湧出來,順著令牌表麵的符文紋路瘋狂流淌,像被點燃的血液。
光芒從令牌溢出,沿著譚行的手臂攀爬而上,一瞬間蔓延至全身。
譚行隻覺一股滾燙的熱流從令牌湧入胸腔,像一整條沸河灌進了骨頭縫裡......燙,疼,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熾烈。
他咬著牙沒吭聲。
光芒炸開幾息,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譚行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掌心的令牌恢複了沉暗的金色,但那個“武”字已經深深烙印在了令牌表麵,像嵌進去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塊令牌,又抬頭看向永戰天王。
天王已經重新坐回椅子裡,白袍鬆散地攏著,燈焰把他瘦削的麵孔映得明暗不定。
他看著譚行,嘴角慢慢扯開一個弧度......那弧度裡有欣慰,有疲憊,還有一種很難形容的、像是把一樁壓了幾百年的心事終於交出去了的鬆弛。
“從今往後,”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笑:
“武神殿的擔子,就交給你了。”
“也隻有你,能讓那些桀驁不馴的小崽子聽進去話。也隻有你……才能帶領他們走向更加光明的未來!”
“去吧,去召集你的兄弟去吧,武神殿就是未來。”
“至於異域邪神那裡,有我們這幫老東西,有朱麟和韋正他們中興一代扛著!”
譚行攥緊令牌,掌心滾燙。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喉嚨卻像被那團熱氣堵住了,半天隻擠出來一個字:
“……嗯。”
天王擺了擺手,嫌棄道:
“別擱那兒嗯了,滾吧。去漆黑之地,後續一切規劃,陳美嬌都會協助你!”
“讓黃金一代的那些小子,都別炸刺。喊他們從前線回來,是為了未來!”
“你們是兄弟,這個壞人也就隻有你能當。我不管你是騙,是扛,三天後,讓這些小崽子歸位!”
譚行嘴角抽了一下。他躬下身,認認真真給永戰天王行了個軍禮。
然後轉身,跨出了那扇門。
身後五人魚貫而出。密室的門緩緩合攏,將那盞昏黃的靈能燈和那個裹著白袍的瘦削身影一並關在了裡麵。
燈焰輕輕一晃。
永戰天王獨自坐在黑暗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掌心......那枚令牌方才還躺在這裡,溫熱沉實,如今已經交給了該交的人。
他嘴角扯了一下,低聲喃喃:
“武神殿……當年的老家夥們要是還在,怕是得罵老夫胡鬨。”
他笑了笑,嗓音沙啞得像風吹過枯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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