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殿的盤問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激起些許漣漪後便很快平息。宗門高層似乎接受了“宗主賜予秘寶”的說法,並未再深究,反而下發了一筆豐厚的貢獻點作為秘境立功的獎賞。雲杳杳樂得清靜,將貢獻點大部分換成了各種稀有食材和有趣的低階術法玉簡,小日子過得越發滋潤。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她雖想低調,但“杳杳師姐”的名頭已然打響,加之三位師兄回歸後對她明目張膽的維護與寵愛,使得她在宗門內關注度不降反升。羨慕者有之,嫉妒者亦有之。
這一日,宗門小比預熱,內門演武場上人頭攢動,氣氛熱烈。小比雖非正式大比,卻也關乎各峰臉麵和弟子間的資源分配,因此頗受重視。
雲杳杳本對此毫無興趣,正打算溜去靈獸園看看有沒有新孵化的靈禽雛鳥能不能烤…呃,能不能領養,卻被三師兄炎錚死活拉了過來。
“小師妹!你整天窩在峰裡有什麼意思?來看看熱鬨嘛!順便給你師兄我加油助威!”炎錚嗓門洪亮,不顧雲杳杳的白眼,硬把她按在了忘憂峰專屬的、位置極佳的觀戰席上。大師兄顧滄溟和二師兄石猛也已在一旁坐下,顯然是被炎錚一同拉來的。
雲杳杳無奈,隻好叼著一根糖漬靈草根(她自己做的),百無聊賴地看著台下弟子們捉對切磋。法術對轟,劍光閃爍,打得倒是熱鬨,但在她眼中,未免有些…稚嫩和低效。
“破綻百出…靈力運轉遲滯…術法銜接僵硬…”她看得直打哈欠,忍不住小聲點評。
旁邊的顧滄溟聞言,冷冽的眸光掃過台下,微微頷首,顯然認同她的看法。石猛則憨厚一笑:“小師妹眼力毒辣。”炎錚則嚷嚷著:“那是!也不看是誰的師妹!”
他們的對話並未刻意壓低,周圍一些弟子聽得清清楚楚,臉色都有些不好看,尤其是台上正在比試的兩人,聞言招式都亂了幾分,差點出錯。
很快,一場比試結束。勝者方才得意地朝四周拱手,就聽主持比試的執事弟子朗聲道:“下一場,金霆峰趙莽,對陣,忘憂峰雲杳杳!”
聲音落下,演武場有一瞬間的寂靜,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雲杳杳?她要上場?”“她不是才煉氣五層嗎?趙莽師兄可是煉氣七層了!”“這下有好戲看了!不知道這位師姐實戰如何?”
雲杳杳自己也愣了一下,看向旁邊的執事弟子:“有我的名字?”她完全不記得自己報過名。
那執事弟子恭敬道:“回雲師叔,是宗主吩咐,讓所有內門弟子都需參與小比曆練。”他遞上一塊號牌。
雲杳杳:“……”得,肯定是她那便宜師傅嫌她太閒了。
炎錚在一旁摩拳擦掌:“小師妹!上去玩玩!打不過就認輸,沒事!師兄給你兜著!”
顧滄溟淡淡開口:“不必留手。”不知是對雲杳杳說,還是對那趙莽說。
石猛則遞過來一麵小巧的盾牌法器:“小師妹,拿著防身。”
雲杳杳看著三位師兄,哭笑不得。她歎了口氣,接過號牌,慢吞吞地走下觀戰席。
台上,那位名叫趙莽的弟子身材高大,肌肉虯結,手持一柄開山斧,修為紮實,看著雲杳杳的眼神帶著幾分審視和不易察覺的輕視。他拱了拱手:“雲師叔,請指教。”語氣還算客氣,但戰意昂然。顯然,他對這位名聲在外卻修為不高的師叔,並不如何畏懼,甚至想借此機會掂量一下她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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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杳杳回了一禮,隨意地站在那裡,連法器都沒取出來:“請。”
趙莽見狀,眉頭一皺,覺得被小看了,低喝一聲,體內土係靈力爆發,周身泛起黃光,一步踏出,地麵微顫,手中開山斧帶著沉重的風聲,直劈而來!勢大力沉,是典型的體修打法。
台下觀眾屏息凝神,都想看看雲杳杳如何應對。不少人覺得,她或許會依靠精妙身法閃避。
然而,雲杳杳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意外的舉動。
她沒有躲閃,而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張,迎向那勢大力沉的開山斧!掌心之中,隱隱有極其微弱的、幾乎看不見的灰色電光一閃而逝!
“她瘋了?徒手接法器?”“還是煉氣七層體修的全力一擊!”
驚呼聲四起!炎錚差點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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