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左右，生物工程背景，可能和瑞康有過交集。”
“知道了。你小心。”
掛斷電話，倉庫裡的氣氛更加凝重。琳恩立刻投入工作，在電腦上搜索“陳實”的相關信息。蘇明玉檢查了安全屋的防禦設施——雖然隱蔽，但如果對方有熱成像或生命探測儀，這裡也撐不了多久。李靜安撫著小遠，孩子似乎感受到緊張氣氛，安靜地靠在母親懷裡，眼睛卻一直看著熟睡的蘇曉。
兩小時後，琳恩有了發現。
“陳實，原名陳誌強，1979年生，斯坦福大學生物工程博士，2005年至2010年在瑞康集團亞洲研發中心工作，職位是高級研究員。”她調出一張模糊的證件照，“2010年突然離職，之後行蹤不明。警方檔案顯示，他涉嫌非法人體實驗，但證據不足，未起訴。”
“他在瑞康參與過‘火種’計劃？”蘇明玉問。
“不確定，但時間點吻合。”琳恩繼續搜索，“等等，這裡有一條關聯記錄……2012年，他在一家私立醫院被投訴，原因是未經同意對病人進行‘實驗性基因檢測’。投訴人是病人家屬，稱病人手術後出現異常感官增強，能聽見隔壁樓層的對話。”
她抬起頭：“那個病人很可能是一個未被發現的休眠載體。陳實發現了這一點，然後開始主動尋找其他載體。”
“所以他不是基金會的殘黨，”蘇明玉分析，“是獨立的研究者，甚至可能是‘火種’計劃的反對者？”
“不一定。”琳恩搖頭，“從他想控製網絡的態度來看，他可能認為自己是‘必要的管理者’。就像曆史上那些自以為是的改革者，相信隻有自己才能引領人類走向正確的未來。”
就在這時，小遠突然站了起來。
“怎麼了，寶貝？”李靜問。
小遠沒回答，他走到蘇曉的床邊，伸出左手。手背上的印記開始微微發光，不是之前那種強烈的金光，是柔和的、脈動的淡藍色光暈。沉睡中的蘇曉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眼皮動了動，小手也從繈褓裡伸出來，印記同樣泛著淡藍光。
兩個孩子的光芒在空中交彙，形成一個微小的、旋轉的光渦。
“他們在……交流。”琳恩輕聲說，迅速啟動監測設備。
屏幕上，兩個孩子的腦電波開始同步。更驚人的是，在同步過程中，蘇曉的腦波頻率在緩慢提升——不是病理性的異常，更像是有節奏的、受控的調整。而小遠的腦波則在引導這種調整，像年長的孩子在教年幼的弟弟某種技能。
“這不可能……”琳恩喃喃道，“嬰兒的大腦不具備這種主動調節能力，除非……”
“除非模組優化了他的神經發育。”蘇明玉接話，“就像你之前說的，他的大腦可能比身體更早成熟。”
光渦持續了大約三分鐘，然後緩緩消散。兩個孩子手上的光芒也漸漸暗淡。蘇曉重新陷入深睡，而小遠轉過身，走到琳恩的工作台前，指著那個裝有基因穩定劑的小瓶子。
“那個……”他開口，聲音稚嫩但清晰，“不好。”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說什麼，小遠？”李靜蹲下身。
“那個藥……會讓光消失。”小遠指著瓶子，又指了指自己和蘇曉的手，“光沒了，就聽不見了。”
“聽見什麼？”琳恩問。
“聲音。”小遠努力組織語言，“很遠的……很多人的……聲音。他們在說話，但聽不清。像收音機……調台。”
琳恩和蘇明玉對視一眼。小遠描述的，很可能就是其他載體無意識發射的生物信號。他已經在被動接收這些信號了。
“你想聽見那些聲音嗎？”蘇明玉溫和地問。
小遠想了想，搖頭：“有的聲音……害怕。有的……不害怕。但光在，就能選。光沒了，就不能選。”
他走到蘇曉床邊，看著嬰兒熟睡的臉，又說：“弟弟的光……很暖和。像太陽。”
說完這些，他似乎累了，走回母親身邊，靠在李靜腿上，閉上眼睛很快睡著了。
倉庫裡再次安靜。琳恩盯著屏幕上的數據，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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